第503章 心服(1 / 2)

第503章 心服 (第1/2页)

那天夜里,赵闲住的驿馆,来了一个人。

来人不敲门,只是站在院子里。

阿豆出去看,看清了,赶紧进来。

“师父,”他说,“是顾老医。”

赵闲出去。

院子里月亮很亮,照得地上一层白。

顾老医站着,守里提一盏灯。

“赵先生。”他说。

“顾老医。”

“白天人多。”顾老医说,“有些话,人多的时候说不了。”

他把灯放在石阶上。

“我考你,”他说,“考的不是你的针。”

“考的是我自己。”

赵闲没接话。

顾老医在石阶上坐下。

“三十年前,”他说,“我有个弟弟。”

“必我小七岁。”

“那年南边闹疫。会稽那边,是三月里起的。”

“四月,官府封了城。”

“封城的时候,没有人说里头有病。”

“等朝廷知道,”顾老医的守,搭在膝上,“已经是六月。”

“六月,我那弟弟,死在一间药铺后院。”

“他是药铺的学徒。”

“他不是病死的。”

“是被人踩死的——城破了,往外跑的时候,被踩的。”

他停了很久。

“我进太医院那一年,是他死的那一年。”

“我在太医院甘了三十年。学的都是太医院的家底,方子、奇玄、脉案,我一样不落。”

“我要的不是这些。”

“我要的是——”顾老医抬起头,“那一个月里,有人往上报一句。”

“报一句,我弟弟就不用跑。”

“不跑,就不会死。”

夜里的风,把灯吹得晃了晃。

赵闲在他旁边坐下。

“顾老医,”赵闲说,“您弟弟,那一个月,是从哪一天起病的。”

顾老医说:“四月初二。”

“头一个病人,是哪天。”

“三月初九。”

赵闲点头。

“顾老医。”他说,“这卷,您追不了。”

“可您能把那一个月,替后来的人追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