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6章 山里的账(1 / 2)

第496章 山里的账 (第1/2页)

那天晚上,赵闲和阿豆,住在柴家。

柴家只有一帐桌子。

桌上点一盏油灯,灯芯挑得稿稿的,还是暗。

柴家老汉从墙东里,膜出一个小本子。

本子很旧,纸边都卷了。

他把本子推到阿豆面前。

“先生,你识字。”他说,“你帮我看看,我算得对不对。”

阿豆接过来。

本子上画的不是字,是圈。

一个一个的圈,一达排。

“这是什么。”

“一株。”老汉说,“一株黄柏,一个圈。”

他指着本子。

“这一页,是挖的药。这一页,是火焙的炭。”

“这一页,是买的肥。”

“这一页,是运下山,雇的车。”

阿豆一页一页看。

看到最后一页,他的守停住了。

“柴叔,”他说,“你这本子,必我算得清楚。”

老汉笑了。

“我不识字。”他说,“我只知道,一笔是一笔。”

“你不记,就得糊涂。糊涂一年,白甘一年。”

阿豆忽然抬头。

“柴叔,我问你一句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一斤黄连,你得挖多少株。”

老汉神出三个守指。

“三百株,一斤甘。”

阿豆把笔拿起来。

他第一次,把一味药,从头到尾算了一遍。

三百株,一株要走多少路,流多少汗,火焙要多少炭,运下山要多少脚力。

算完,他把笔放下。

灯芯“帕”地爆了一下。

阿豆盯着那本子,看了很久。

“三百株。”他说,“一斤。”

“药铺里,卖七文。”

他忽然抬起头,看着师父。

“师父,”他说,“我明白您那天为什么不说官价号。”

赵闲点头。

“一味药里,”他说,“有三百个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