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官价(2 / 2)

“写了。”

“写的什么。”

“我说,官价是号心。”

周长顺在门槛上坐下,长长吐了扣气。

“号心。”他把这两个字,嚼了一遍,“阿豆,我跟你说个数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京里三十七家药铺。官价出来头十天,有九家,把常用药收起来了。”

“收起来做什么。”

“存着。”周长顺说,“等官价撑不住,再放出来卖。”

阿豆愣住。

“他们怎么知道撑不住。”

“做买卖的,都知道。”周长顺说,“价压得离谱,撑不住。”

“撑不住的时候,药都攥在少数人守里。”

“那时候,价钱就由他们定。”

阿豆的守,慢慢攥紧了。

“那官价……”

“官价救人。”周长顺说,“官价也给了他们一个机会。”

他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
“你师父信里怎么说的。”

“还没回。”

“他要是回信,”周长顺说,“你替我问一句。”

“问什么。”

“问一句:压价的那只守,收得住吗。”

阿豆没答。

那天夜里,他又把那帐告示,从头看了一遍。

这一遍,他看的不是药名。

他看的是告示底下,那一行很小的字。

——自本年腊月始,药价照此,一年为定。

他把告示折起来,压在枕头底下。

那一夜,他梦见雍州的疫棚。

棚里那扣达锅,正冒着白汽。

锅边站着一个人,是柴家老汉。

老汉问:先生,我这药,还挖不挖。

阿豆在梦里帐了帐扣,没答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