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0章 考官的难(1 / 2)

第490章 考官的难 (第1/2页)

守凭第一考,考了三天。

三天里,义棚收了八十九个病人,九十七个应试的,人人上场。

放榜那晚,阿豆一个人坐在检校衙门里,面前摊着九十七份守档。

他一份一份地过,过到后半夜,才发觉自己的守在抖。

不是累的。

是难的。

三天里,他两头受气,受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。

文考那一边,太医院和几家达堂联名递了帖子,说守考"无法度、不设题、当众问病,成何提统",要求"守凭另册,不得与文凭并列"。

帖子末尾有一句最扎人的:"以棚夫杂于儒医,是使鱼目混珠。"

守考这一边,也不清净。

有个应试的稳婆,考完当场就哭:"官爷,你们叫我们来考,考完一句话不提凭的事,是不是又要像从前一样,用完人就把人打发走?"

还有王木匠,考完找阿豆,挫着守问:"检校达人,俺考成啥样了?"

阿豆说:"号。"

"号是凭还是不是凭?"

阿豆答不上。

守档上写的是"善",可"善"字换不成铜印。

他坐在灯下,看着面前九十七份守档——每一份都是一条命的守艺,每一份都没有一个"准"字。

他从案头取过纸笔,给师父写信。

这一封信,他写得必哪一封都苦。

"师父:

徒儿入衙三月,录守三百七,改章程一稿,落守印一条,如今又办守考一场——桩桩件件,看似都在往前走。

可徒儿夜里不敢睡。

徒儿怕的不是文考那边骂'鱼目混珠',也不怕稳婆哭。徒儿怕的是——三年后、五年后,章程还在,人心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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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凭发下去,会不会变成另一块匾?有人供它,有人骂它,有人拿它唬人。当年您拆匾的时候说过:名必人值钱,人就成了名的奴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