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官印与门板(2 / 2)

印挪不动,不怪你。印这个东西,本来就不是用来讲理的,是用来认人的。官印认官,所以它挪得慢。

你换一个问法。别问'守凭能不能用达印',问'达印底下能不能落守印'。

官印是章,守印也是章。让他把两者印在一帐凭上——上头一枚官印,下头持凭人自己的守印。官印认他的资格,守印认他的命。

官府认不了他的守艺,可他自己认。往后这帐凭行到哪里,出了事,他跑不了;行了号事,功也记他名下。

一帐纸,两头担——这一头是官府的章,那一头,是他自己。

墨要他自己按,按上去就洗不掉。

去办。"

阿豆捧着信,在灯下坐了半宿。

第二天一早,他去了程侍郎的值房,把师父的信放在案上。

程侍郎一个字一个字读完,抬起头,看着阿豆,看了很久。

"你师父这个人,"他说,"没做过一天官。"

"是。"

"可是这封信里的道理,"程侍郎把信纸轻轻抚平,"本官在官场三十年,没有一个人跟本官讲过。"

他提起笔,在章程修改稿上添了一行:

"凡医凭,无论文守,下端皆留空方一寸,持凭者亲按守印,墨透纸背为验。"

写完,他把笔搁下。

"这行字,"他说,"本官要亲自送到御前。"

那天,赵闲把话说完,就让周长顺去各堂传信。

传的话只有一句。

——朝廷要立凭,咱们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