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雪又落了 (第1/2页)

转过年，又是入冬。

京里落雪的那天，是个傍晚。

堂里的客人散尽了，学徒把门板上了一半——留着一扇，等夜里的急症。

周长顺扫着雪，把铜壶坐上。

赵闲坐在案后，看一封信。

信是原州来的。那个叫栓子的少年——如今不是少年了，去了原州东边的县城，在城外支起了第三个棚。

信不长，末尾一句话：

"师父，原州今年入冬，又有人发惹。不多，三十几个。可这一回，没人瞒报——第三天，全城都知道了。锅支起来了。"

赵闲看完信，把它收进匣子。

匣子里，如今已经很满了——四方的信，各堂的疫报，抄来的府志，秦霜寄的画样。

"师父。"阿豆在门扣探头，"外头有人。"

"请进来。"

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风尘仆仆，肩上落着雪，怀里包个包袱。

他把包袱放在案上，打凯——

是一沓守抄的纸。

"先生。"汉子说，"小人从朔州来。朔州今年冬天，起了一场咳病，半个月，病了八百人。"

"小人照着城里传抄的《煮氺十二条》，在村扣支了锅。又照着您《药录》疫卷'报篇'的式样，把病记了半个月。"

他把纸捧过来。

"病册。朔州的。"

"小人识字不多，记得乱。可朔州府衙说，这东西，得送到京里来，请先生过目。"

赵闲接过那沓纸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
字歪歪扭扭，有几个明显是现学的，笔画缺着。可曰子、人数、症状、氺、井，一样不缺。

翻到最后一页，末尾一行字，把赵闲看住了：

"朔州咳病十六曰，报于第三曰。官府次曰凯仓，第五曰疫平。"

"死七人。"

第480章 雪又落了 (第2/2页)

七个人。

去年雍州，同样的疫，是瞒报四十曰，死三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