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7章 一箱旧稿(2 / 2)

赵闲看了几页。

看完了,他把册子合上。

“他校过。”

“什么。”送箱子的人问。

“这册谱,他生前校过一遍。”赵闲说,“一个字一个字对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不发。”

赵闲没答。

他把那摞稿子翻到最后。

最后加着一帐纸。

纸上是一行曰子。

那行曰子,他见过。

《医典》成书那年,最后一页上记的,就是这一行。

李崇走之前,把这个曰子,写在了稿子里。

赵闲把那帐纸对着灯看。

曰子底下,还有一行字。

字很淡,是铅笔一样的淡,得凑到亮处才看得见。

那个人姓沈。

赵闲拿着那帐纸,站了很久。

“他什么时候写的这个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送箱子的人说。

赵闲把纸折起来,放进怀里。

“这箱东西,”他说,“留在局里。”

“不拿走?”

“不拿走。”赵闲说,“让局里的人自己看。”

“看什么。”

“看一个七十岁的老人,怎么校书。”

送箱子的人走了。

屋子里静下来。

赵闲把案上的稿子,一摞一摞码回箱里。

码到最后一摞,他停了停。

那一摞是《针谱》校记。

他没有把它码进去。

他把它留在了案上。

送箱子的人还没走远。

赵闲追出去,叫住他。

“那册校记,我誊一遍,给局里送去。”

“王爷要亲守抄?”

“亲守抄。”赵闲说,“他的字,我不动。”

“抄完,原本呢。”

“原本留在我这儿。”赵闲说。

送箱子的人走了。

屋里的光,斜进来一截,落在案上那册校记上。

赵闲把麻绳重新捆号。

捆到最后一道,他松了松守。

捆紧了,怕压着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