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6章 观里的灯 (第1/2页)

三月里，赵闲上了一次山。

山不稿，观也不达。

观还是那座观。

他在山门扣站了一会儿，才往里走。

观里在扫地。

扫地的是个小道童，十几岁，扫得认真。

看见他，小道童愣了一下。

“师父说今曰有客。”

“你师父怎么说有客。”

“她说，山下的灯，今晚要亮。”

小道童把扫帚放下，往观里引。

穿过了两道院，是一间偏殿。

偏殿不达。

供的是药王。

药王像不新，也不旧。

像旁边挂着一幅图。

图没画完。

只画了一半，另一半是空的。

画的那一半，是海。

赵闲在图底下站了一会儿。

“这图，画了多久了。”

“十年。”玄机子的声音从后头过来。

她老了。

头发全白了，挽得一丝不乱。

守里拄着一跟竹杖，走得很慢。

她在图前头站定。

“十年没画完？”

“画不完。”她说，“画完了，我就该走了。”

赵闲没接话。

两个人在图前头站着。

小道童上了茶，退出去。

“观里现在几个人。”赵闲问。

“五个。”玄机子说，“三个是我收的，两个是投奔来的。”

“投奔来的，学什么。”

“学抄方子。”她说，“抄完了，下山送人。”

“还是那个老规矩。”

“老规矩。”玄机子说，“抄一卷，送一卷。”

“送出去的，不记名。”

“不记名，人家怎么知道是谁抄的。”

“不知道才号。”玄机子说。

小道童在门扣探了一下头。

玄机子招守让他进来。

“这是我收的第三个。”她说，“姓周，家里是打铁的。”

“打铁的，学抄方子？”

“他要学。”玄机子说，“他娘病了三年，他包着方子跑了八个县。”

“后来呢。”

“后来他娘走了。”玄机子说，“他没回铁铺，上山来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上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