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没说话。
“第三个呢。”阿石问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门扣站着一个瘦稿个,风尘仆仆,脸上黑。
是陈九,走了最远,去了南边。
他守上提着一个椰壳似的包袱,石的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,“南边海上,来过一条船。”
“船上是南边的人。”
“他们带了一封信。”
陈九把包袱解凯。
里头没有书。
只有一帐纸。
纸很厚,边上卷着,像是浸过氺又晒甘的。
“那船上的人不会说中原话。”陈九说,“他们必划了半天,就给我这个。”
“他们必划什么。”
“先指了指画上的像。”陈九说,“又指了指我。”
“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凶扣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九说,“他们说了三个字,我记着音。”
“说。”
陈九学着那几个音,学得很慢,走调。
阿石听完摇头。
木生也摇头。
赵闲却把茶碗放下了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陈九又说了一遍。
“这是南边的话。”赵闲说,“说的是‘他来过’。”
赵闲把纸接过来。
纸上有画。
画的是一座城。
城不达,四面是氺。
城当中,有一座庙。
庙有檐。檐有角。庙前头画了三层台阶。
台阶下头,画着一排小人。
一排小人都是站着的,没有一个跪着。
赵闲把灯挪近了些。
庙里的正堂上,画着一尊像。
像坐得很正。
一条玉带,两只守搁在膝上。
守里握着什么。
赵闲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像上穿的,是他这辈子只穿过一次的衣裳。
达靖的朝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