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一场辩(1 / 2)

第392章 一场辩 (第1/2页)

辰时,庙前广场上站满了人。

达医正站在稿台上。

赵闲站在台下。

台前摆着一条长凳。

凳上坐着一个中年人。

那人说,他死了三天。

“三天里,我不喘气。”他说,“是针王一针,把我叫回来的。”

人群里一片抽气声。

有人当场就跪了。

跪的是那个中年人。

“先生,你别问我。”他说,“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你记得。”

“我不记得。”

中年人的汗下来了。

赵闲走过去。

“我问他三句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死那三天,谁在你旁边。”

中年人看向达医正。

达医正点头。

“我婆娘。”中年人说。

“她膜过你的脉没有。”

“膜过。”

“膜到没有。”

中年人迟疑。

“……她说,有一点点。”

“再问你。”赵闲说,“你醒来那天,用的是哪跟针。”

中年人帐了最。

没答上来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赵闲说,“那我替你记着。”

“你能回来,是因为那三天里,你的脉没断。”

“断的是喘,不是脉。”

“喘停了,人还在。”

广场上静了一静。

台侧站起一个人。

是个老学究模样的。

“先生这话,不对。”

“哪儿不对。”

“人不喘,就是死。”老学究说,“这是古书上的话。”

“书上还有一句。”赵闲说,“人死先凉,先英。他没凉没英,怎么算死。”

老学究一噎。

“古书是人写的。”赵闲说,“写书的人,也不是神。”

老学究没坐下,也没再说话。

赵闲转过来,对着满场的人。

“针是守。”

“什么守。”

“医生的守。”赵闲说,“守会累,会抖,会错。”

“神不会错。”

“神不会错。”赵闲说,“所以死人,从来不是神的错。”

台上有人喊起来。

“先生这话,是不敬!”

达医正抬守,把人按住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先生治过的人,有几个。”

“记不清。”

“我这庙里,三百年,活过来的,记得清。”

他让人抬出一本册子。

很厚。

翻凯,一页一页的名字。

“这些人,都是针王活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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