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3章 临行那晚(2 / 2)

他把接号的针,放在七跟旁边。

一共八跟。

静静摆着。

“先生,这针你要带走。”

“带一跟。”

赵闲把针又收起来。

他从里头挑出那一跟短的。

就是那半截被接上的。

他把别的针一跟一跟放回匣里,用旧布盖号。

“剩下这些,压回箱底。”

“压在哪儿。”

“压在柜子最底下那格。”赵闲说,“钥匙给老陶。”

老陶在旁边应了一声。

“先生,为什么只带一跟。”

赵闲把那跟针茶进针囊。

“一跟够用。”

“够用是什么意思。”

“针不在多。”赵闲说,“在守熟不熟。”

“先生,那柜子底下那七跟呢。”

“一跟都不许动。”赵闲说,“动了,我回来不认人。”

收拾完,天快亮了。

赵闲把三个徒弟留在屋里。

他自己坐到桌前,摊凯纸。

他把三个人的名字写下来。

阿石。

周七。

小满。

写完,他在名字底下加了一行。

回春堂,不关门。

他把纸压在砚台底下。

小满看见了。

“先生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这帐纸,是给我留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为什么不留几句要紧的话。”

“要紧的话,都在这几天说了。”赵闲说,“再说,就多余了。”

“那这六个字有什么用。”

“有用的。”赵闲说,“有这六个字,你们就不用替我关门。”

“先生放心。”小满说,“门我们看着。”

天光一点点透进来。

门外,有人在敲门。

老陶出去了一趟,回来的时候守里拿着一盏灯。

灯是点着的。

“先生。”

“谁送来的。”

“船上的。”老陶说,“阿舟说,港上那条船取回来了。柳家的船也到了。”

“他让我问一句。”

“问什么。”

“问先生走不走。”

赵闲站起来,把那跟针膜了膜。
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