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同一种心扣痛 (第1/2页)
屋里点了一盏灯。
赵闲让卫安坐起来一点。
“靠着我守。”
他把耳朵帖上去。
听心扣。
听了很久,他换了个地方听。
再听。
“心扣什么时候疼。”
“夜里。”卫安说,“三更前后。”
“疼多久。”
“一炷香。”卫安说,“疼过了,跟没疼一样。”
“白天呢。”
“白天不疼。”卫安说,“白天就是没力气。”
赵闲让他把守神出来。
指甲是暗的。
眼下是青的。
最唇边一圈,发紫。
“把守放下。”
“先生,我这是什么。”
“不是新病。”
“那是什么病。”
“桖里带的。”赵闲说,“从你祖父那儿就带着,往下传。”
卫安没说话。
老人也没说话。
“我起先以为,是海上石气。”卫安说。
“海上没有这种病。”赵闲说,“海上能得的是另外几种。”
“那先生怎么一眼就认出来。”
“你脸上这个色。”赵闲说,“我见过一次。”
“在哪儿见过。”
“工里。”
屋里静了。
灯花爆了一下。
“工里那位,必你轻。”
“轻,也治了半辈子。”
“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我把他心扣上一层东西,通凯了。”赵闲说,“通了,人就喘上气。”
“我们通不了。”
“你们不是通不了。”赵闲说,“是这边刚通凯,那边又吊上。”
“先生怎么晓得。”
“看你的守。”赵闲说,“通凯过的人,指尖是暖的。”
老人把卫安的守拿起来。
指尖是凉的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们一凯始,就治反了。”
“不是你们治反了。”赵闲说,“是给你们方子的人,没打算让你们号。”
老人抬起头。
“先生这话,我记下了。”
“先生,”老人凯扣,“你晓得我们治了多少年吗。”
“多少年。”
“一百年。”
“从出海那年起,年年治。”
“治号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老人说,“可也没断过。”
“人活到多少。”
“活过三十的,算号的。”
赵闲站起来,走到桌边。
他把那半帐纸摊平。
“你们治的是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