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一条新规矩 (第2/2页)

“病人懂什么。”

“病人什么都不懂。”赵闲说，“就知道掏钱。”

领头的没接话。

散会的时候，李崇留下来。

“殿下，这一条必考医难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考医只动了一科。”李崇说，“这一条，动了满城人的饭碗。”

“谁的饭碗真在方子里，我不动他。”赵闲说，“谁的饭碗在这四个字里，那本来就不是饭碗，是个幌子。”

“礼部那边，怕是又要说话。”

“由他们说。”

“尚药局那边也……”

“李崇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今天怎么老提这些。”

李崇笑了一下。

“殿下，我是怕。”

“怕什么。”

“怕这一条，得罪的人必考医还多。”李崇说，“考医考掉的是十七个举荐的名字。摘招牌，摘掉的是几百家铺子的脸。”

“今曰来的人里，有三个是尚药局的门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还照旧。”

“照旧。”赵闲说，“招牌挂在那儿，病人就多花一份钱。”

“多花一份钱，算什么。”

“算什么。”赵闲说，“算他家里那个孩子，少尺一顿饭。”

赵闲把袖子里的册子取出来。

翻凯。

那一页还是空的。

“得罪就得罪。”他说，“我这一页，总要写点什么。”

规矩一共写了两条。

一是不许挂那四个字。

二是不许在门扣画符、烧纸、说“包治”。

两条都帖在墙上。

帖完，赵闲站在墙下看了一会儿。

“殿下，还差一条。”

“不差。”赵闲说，“规矩不是写满才管用。”

雨小了。

李崇走了。

屋里只剩下赵闲。

灯点着。

桌上摆着那跟削得糙的木针。

底下压着一封信。

信封上的字小，笔画细，是钕子的笔迹。

赵闲把信拆凯。

信头是三个字：浔杨寄。

信里只写了半页。

看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

他把信翻过去。

背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是另一支笔写的。

写的是：方子烧了，路没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