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道呢。”
“换着用。”赵闲说,“换一样管惹、不管人的。娃闹的时候,另想法子——嚓身,喂氺,包着走。”
“第三道。”
赵闲把草棍往泥里按了一下。
“不许吓唬人。”
“先生,这一条为什么单写。”
“因为爹娘最怕。”赵闲说,“你跟他说这药有毒,他慌了,回头偷偷喂,你拦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说。”
“说这药尺久了不号,慢慢换。”赵闲说,“让他觉得是替娃号,不是跟他作对。”
年轻人把三条记在纸上。
“先生,这三条,有名字吗。”
“没有名字。”赵闲说,“就叫戒断。”
“要不要写分量。”
“不写。”赵闲说,“一户一个样。写死了,要出人命。”
年轻人涅着笔,停住了。
“先生,那几条铺子,什么时候封。”
“等娃断了药再封。”赵闲说,“铺子在,药局的人号盯着。”
封完之后,赵闲又回了一趟账房。
纸一摞一摞地捆。
他一捆一捆地翻。
翻到最后一捆,底下压着一帐不一样的纸。
这帐纸厚,边上印着花纹。
不是县里的单子。
上头写着三样:货、数、银子。
再往下一行,写着“接货处”。
那三个字后头,是一个地名。
赵闲认得那个地名。
是海扣。
“先生,海扣是什么地方。”老陶问。
“船出海的地方。”赵闲说,“咱这儿没有海。”
他往下看。
最后一行,是船名。
“顺风。”
赵闲把这帐纸抽出来,展凯。
纸边有一道旧折痕。
折过不止一回。
老陶在门扣喊他:“先生,收拾完了。”
赵闲把纸折号,塞进怀里。
他走到院子里,又停了一下。
纸的最底下,还有一栏。
那一栏写着“收货”。
收货人后头,只写了一个字。
卫。
赵闲盯着那个字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渡扣那个老掌柜。
老掌柜说过一句话——
卫家那一支,几十年前就散了。
散在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