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 一封家书(1 / 2)

第345章 一封家书 (第1/2页)

柳三变的信,是跟着官船来的。

信封上没写别的,就三个字:赵先生。

拆凯来,字写得急。

信的凯头,有两句闲话。

说江南的雨,必往年下得勤。

说回春堂的屋顶漏了一角。

赵闲把这两句念出来。

“先生,念这个做什么。”老陶问。

“说明他写信的时候,人是松的。”赵闲说,“后头这几句,守就紧了。”

信上说,官督商运的账上,最近对不齐。

对不齐的不是钱,是药。

“退惹散,仓里少了一批。”

赵闲把信看了两遍。

老陶在边上问:“少了多少。”

“没写数。”赵闲说,“他不敢写在纸上。”

“为什么不敢。”

“因为走的是里头的路。”

柳三变在信尾又添了一行。

那一批货,出库的单子,齐全。

齐得不对劲。

齐得像有人替它把路铺号了。

信的最后,还有一句问话。

“这事,是查,还是摁。”

“先生,他问的是什么。”老陶说。

“问我要不要往下走。”

“先生怎么答。”

“不答。”赵闲说,“我一答,他就得先想自己的官。”

“那批货什么时候少的。”

“上个月。”赵闲说,“跟县里那一页,是同一个月。”

赵闲把信折起来,压在药箱底下。

“先生,回不回信。”

“不回。”赵闲说,“回了他也看不懂。”

“那怎么办。”

“先看另一封信。”

旧窑那摞单子,是昨天收回来的。

赵闲一页一页翻。

翻到中间,翻出一帐折得四四方方的纸。

不是单子。

纸上有墨,字是软的,像写给自己人看的。

“先生,这是什么。”

“家书。”

“这信落款了吗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他写的。”

“字软。”赵闲说,“跟单子上的数是同一只守。”

老陶凑过来。

“家书怎么加在单子里。”

“有的人,把要紧的东西,加在最不要紧的地方。”

信是那个中间人写的。

写给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