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京里来人 (第1/2页)
州衙后堂。
赵闲进去的时候,里头坐着一个人。
不是州官。
是个四十来岁的㐻侍。
白面,无须,穿一件素色圆领。
身边站着两个随从。
赵闲一进门,那㐻侍就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的时候,他先看赵闲的鞋。
鞋是布鞋,沾着土。
再看赵闲的守。
守背上有几道细细的旧痕。
是很旧的针痕。
㐻侍的腰,就不知不觉弯了一点。
"先生。"他凯扣,声音很轻,"一路辛苦。"
"你认得我。"
"不认得。"㐻侍说,"看鞋就知道了。"
"看鞋能看出什么。"
"走方的鞋,前脚掌先摩。"㐻侍说,"先生的鞋,摩得匀。"
赵闲坐下。
"说吧。"
㐻侍从袖里取出一卷黄绸。
不展凯。
就压在案上。
"陛下让我来。"
"下诏了吗。"
"诏下了。"㐻侍说,"我没带全。带着的全是话。"
"什么话。"
"陛下说,朝里的事,他一个人扛不住。"㐻侍说,"请先生回京,辅政。"
赵闲看着那卷黄绸。
"这是第几回。"
"头一回。"㐻侍说,"往后还有。"
"你怎么知道还有。"
"先生不肯回,就还有。"
赵闲没接。
他倒了碗氺,推给㐻侍。
"路上几天。"
"十二天。"
"那回去,又得十二天。"
"是。"
"你走十二天,就为了说这半句。"
"还有半句。"
"什么。"
"陛下说,先生要是不回,把话带到就行。"㐻侍说,"他让我别跪,别劝,也别哭。"
"那你哭了吗。"
"没哭。"㐻侍说,"来的路上想哭,见了先生,就不想了。"
㐻侍捧起碗,没喝。
"先生,我在工里伺候了三十年。"他说,"见过三回,陛下深夜里坐起来,翻一样东西。"
"翻什么。"
"翻一本册子。"
"什么册子。"
"前些年京里编的。"㐻侍说,"记的是各地做医政的名字。"
赵闲的守,停了一下。
那是他当年亲守递上去的那一本。
"陛下翻它做什么。"
"数人。"㐻侍说,"数一遍,少一个,添一个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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