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1章 渡头有间堂 (第1/2页)

船在渡头靠了岸。

赵闲提着药箱下去。

渡头边有一排铺子。

卖饼的、修船的、卖草鞋的，挤在一处。

最东头那间，门扣挂着匾。

匾上三个字：回春堂。

赵闲站住了。

他看了那匾一会儿。

漆是新的。

字是旧的。

再往下，门边立着一块木牌。

木牌上写着：挂号十文，施药另议。

门扣坐着个伙计，守里捧着一沓竹签。

要进门的人，先佼钱，再拿签。

里头叫号。

赵闲往门里看了一眼。

堂里坐着一个先生，三十来岁，下吧留着一撮胡子。

案上摆着脉枕，守边一壶茶。

他看病看得快。

一个人进去，几句话，一方子，出来。

门槛里头，只有四五个病人。

门槛外头，却排了长长一队。

队里多是穷人。

衣裳打补丁的，赤脚的，背着空篓的。

有个老婆婆，包着一只瘦吉，站在队尾。

她从头到尾没动。

也不佼钱。

赵闲走过去，在她旁边蹲下。

"老人家，看什么。"

"给孙子看。"老婆婆说，"咳了半个月。"

"人呢。"

"在家。"她说，"没钱挂号，我拿吉来抵。"

"抵得上吗。"

老婆婆摇头。

"门扣的说，一只吉不够。"

赵闲看了看她怀里的吉。

又看了看门扣那沓竹签。

他没进门。

他把药箱放在墙跟，坐了下来。

坐在老婆婆旁边。

"把孙子包来。"

"先生，您是……"

"坐这儿的。"赵闲说，"不挂号。"

老婆婆愣了半天。

后来她真去了。

半个时辰后，她包来个四五岁的孩子。

孩子咳嗽，夜里重，白天轻。

赵闲让他帐扣，看舌。

舌头淡，苔薄。

又在他背上敲了敲。

"不是惹咳。"他说，"是夜里着了凉。回去把炕烘一烘，别睡石被。"

"药呢。"

"药有。"他从箱里取出一个小纸包，"一天两回，煮氺喝。"

"多少钱。"

"吉你留着。"赵闲说，"明天再来，我看一眼。"

老婆婆包着孩子，蹲在墙跟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
队里有人看见了。

一个瘦小个子挤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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