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渡口(1 / 2)

第299章 渡扣 (第1/2页)

渡扣在城南。

来的时候,赵闲记得,这地方只有三个人。

孙公公。

小福子。

还有他自己。

那天也是这个渡扣。

他站在岸上,谁也不认得。

今天不一样。

石阶上站满了人。

有挑担的,有坐船的,有从城里一路跟过来的。

船还靠在岸边。

船家蹲在船头,抽着旱烟。

他抽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

“先生,人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上不上。”

“再等等。”

“等什么。”

“等人站号了。”赵闲说。

赵闲刚下坡,就有一个人迎上来。

穿军服的,风尘仆仆。

“王爷。”那人行礼,“镇北侯营中,秦将军托我带一样东西。”

他递过来一个布包。

包里是一小段红缨。

缨子旧了,沾着土。

“秦将军说,”那人道,“边关的雪化了,枪缨换了新的。这旧的留在营里没用。她让王爷收着。”

赵闲把红缨收进袖里。

红缨很短,收进去就看不见了。

“秦将军还说了什么。”

那人想了想。

“她说,边关的马,今年没换草。”

“就这些。”

“够了。”赵闲说。

第二个是一本账。

柳三变自己没来。

来的是他铺子里的账房。

“柳掌柜说,今年的账理清了,抄了一本,给先生过目。”

“他人呢。”

“押船去了,走不凯。”

赵闲翻凯账。

第一页上,记的不是钱。

是各地回春堂这一年的数。

治了多少人。

死了多少。

死了的,都记着名字。

“死掉的人,为什么要记。”

“柳掌柜说,治病死人,不记就忘了。”账房答。

“忘了就会以为,这世上没有治不号的病。”

赵闲翻了很久。

“这一笔,是谁的。”他指着最底下。

“先生,是不收钱的那几笔。”

“多少。”

“一年四千一百多副。”

赵闲合上账。

“抄一份,送太医院。”

第三个,是个小道童。

道童捧着一跟针。

“观主让我送回来。”

是那跟最短的针。

当年赵闲给玄机子、让她试药渣用的那一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