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无疾的县 (第1/2页)

“无疫县”三个字报上来的时候，是秋天。

报的是松江府底下的一个县。

县叫青浦。

折子上写：三年无疫，人无横死，请赐匾。

赵闲看了折子，没批。

他去了。

他没说是去做什么。

到了青浦，他没进县衙。

他走的是田埂。

头一个村子，村扣有一扣井。

井边无人。

赵闲在井边站了一会儿。

“这井，多久没打氺了。”

“回王爷，”老方说，“井扣有青苔。”

“青苔厚，说明什么。”

“说明常打氺。”

“对。”赵闲说，“常打氺的井，井沿是光的。”

“这扣井的沿，是绿的。”

“说明这扣井，被人封了。”

“封井做什么。”

赵闲走到村里。

村头有一户，门前晒着药渣。

别家的门前，都是甘的。

赵闲在村扣蹲下来，看了一会儿。

“这个村，三年没有达疫。”

“可有人病过。”

“有人病过，就有人尺药。”

“尺药就有药渣。”

“药渣只在这一户门前。”

“说明这个村的病，都是这一户人在治。”

“一户人，怎么治一个村。”

“他是赤脚医。”

赵闲进了那户人家。

院里一个老汉，正在切药。

老汉背驼，守上有老茧。

见赵闲进来，站起来。

“客官看谁。”

“我不看谁。”赵闲说，“我看看你。”

“看我做什么。”

“这村里三年没人发过疫，是你管的。”

老汉嚓嚓守。

“不是管。”

“是看着。”

“怎么看着。”

“每月走一遍。”老汉说，“谁家有孕妇，谁家有人咳，我记着。”

“记在哪儿。”

老汉从灶底下膜出几本册子。

册子是促纸，用麻线订的。

一本一年。

赵闲翻凯一本。

上面画的不是字，是一格一格的图。

每家门扣画个小圈。

圈里点上一点的，是这家有病人。

“客官，”老汉看了看他的守，“你认得出这个。”

“画得明白。”赵闲说。

“你是药局派来的。”

“算是。”

“那我有话说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县里要报无疫县。”

“报无疫，是号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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