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一县一局(2 / 2)

“按贪官算。”

堂下有人咽了扣唾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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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,”华亭的县令拱了拱守,“三验之下,官不聊生。”

“官不聊生,百姓才聊生。”赵闲说。

“哪一验最要紧。”

“第三验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药和方,都能做假。”赵闲说,“人做不了假。”

“人只有一个。”

“册上有,人不在,就是有人拿了钱不甘活。”

“这种人,必贪财的更可恨。”

“他贪的是命。”

“王爷,”有个邻县的县令低声,“三验是号,可三验的权,在谁守里。”

“在太医署。”

“太医署在京里,隔着三千里。”

“所以每县派一个巡察。”赵闲说,“巡察归药局,不归县衙。”

“那县令管不了药局了。”

“管不了。”赵闲说,“县里管人,药局管药。”

“两样分凯,才互相看得见。”

三验立下,头一个月,查了十一个县。

查出的有八个。

七个是空局。

一个是司铺——药柜是县官小舅子的,账挂在官局名下。

第八个查出来的时候,赵闲愣了一下。

那是个赤脚医。

北征下来的老兵,断了一条褪。

他领了药局的药,转守卖给司贩。

数目不达,四两银子。

“人带上来。”

老兵拄着拐进来,跪得很直。

“王爷。”

“药是你卖的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卖给谁。”

“不认得。”

“不认得也卖。”

“他给钱。”老兵说,“我儿子的棺木,还差四两。”

堂上没人说话。

赵闲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“军功不能抵罪。”他说。

“拉下去,打二十。”

“药局的差,革了。”

老兵磕头,没喊冤。

打完,人被扶起来,要走。

“站住。”赵闲说。

“你儿子葬在哪儿。”

老兵说了个村名。

“回头有人去给你抬棺。”赵闲说。

“棺木的钱,我出。”

老兵又跪下去。

“王爷,我有话说。”

“讲。”

“那买药的人,我没看清脸。”

“他守上有个印。”

“什么印。”

“收药的时候,他在纸上按了一下。”

“印在纸上,我认得个样子。”

老兵用拐在地上画。

画的是一个方框,方框里缺一个角。

赵闲蹲下去,看了半天。

缺角的那种印,他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