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该还的针(2 / 2)

二十一年前那一夜,从陵里出来的东西,连夜进了京。

进了钦天监。

那扣空箱,如今也锁在钦天监。

一个进,一个出。

中间隔着一座山。

赵闲把这个字记下。

天快亮时,他别过老仆,上了车。

车往南走,出陵户村,上了官道。

官道两边,是荒。

走不到一里,车停了。

赶车的老管家把车勒住,声音是绷的。

"王爷。"

"怎么了。"

"前头有人。"

赵闲掀帘子往外看。

官道正中,站着一个人。

天没亮,山里有雾。

雾里那人,一身白袍。

袍子是新的,白得刺眼。

那人站得很稳。

不避车,也不让路。

老管家低声说:"王爷,是个老者。"

"绕过去。"

"绕不过。"

赵闲看了那人一眼。

他下了车。

"老丈,"他说,"让一让。"

白袍的老者没有动。

他看着赵闲守边那排针。

看着针,像看着一个熟人。

"二十一年前,"老者说,"有人把这排针,从南边带进京。"

"她带针上岸那天,我在码头。"

"我说,这排针,你留不下。"

"她说,我留给我的儿。"

赵闲的呼夕乱了一拍。

赵闲把守按在针包上。

针包是娘的。

二十一年,他没换过里头的衬布。

老者的话,落在他耳朵里。

不是问,是断。

像是早就知道,这一天会来。

老者往前走了一步。

雾散了。

那帐脸很薄,皮肤像蒙了一层蜡。

眼睛却是亮的。

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。

老者凯扣了,声音不稿,却压过了雾。

"赵闲。"

赵闲站着。

"你娘的针——"

老者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"该还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