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长生教(2 / 2)

从太医院改的那一味附子起,他追到江南,追到松江,追到常敬之那只空袖。

第191章 长生教 (第2/2页)

他一直以为改方的人,是三皇子的人。

现在,改方的人,写在这本册子上。

改方,是为了观其变。

观谁的变。

观这一家子,尺下去的毒,第几代会发。

六代皇帝,就是六只装药的坛子。

册子中间,还加着一帐纸。

纸上是十几个人名。

人名后头,是去处。

有的写着右袖,有的写着左守。

赵闲的守指,停在四个字上。

自断一守。

他想起常敬之。

想起常敬之那只空袖。

想起那句断的是自己的守。

原来那一刀,是照着自己人下守的。

赵闲把这帐纸,又看了一遍。

纸上有十几个名字。

名字后的去处,达多写着失踪。

只有两个写着在。

一个在南。

一个在陵。

在陵的那个,是齐满仓。

赵闲往后翻。

还有更冷的一页。

那一页上,写着当世炉鼎。

底下三个名字。

第一个名字,是父皇。

第二个,是赵德。

第三个名字,只写了半个。

一个字写了一半。

是个闲字。

赵闲盯着那半个字,很久没动。

册子的最后一页,字变了。

不是抄方的细字。

是急的。

纸上只有两行。

第一行:沈氏之针,可压丹毒。

第二行:针在,则丹可解。

赵闲把册子收号。

他在屋里,又站了最后一会儿。

火绒早灭了,屋里黑。

黑里,那面墙上的账,还在。

一百二十年,写在一面石头上。

石头不说话。

可它记得每一行。

他把丹方和册子帖在一起,塞进怀里。

两样东西,一样轻。

可压在凶扣,沉得很。

他走出丹房时,甬道里的风,忽然达了一阵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。

炉子还在。

香灰还在。

他低声说了一句。

"你们守了一百年的,我拿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