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丝的位置，都在纸的右上角。

太湖东山那晚，赵闲见过一样的东西。

北纸里，掺着江南的浆。

一帐纸，两头走。

北边出的料，南边抄的字。

这三笔守令，是两头合造出来的东西。

再看墨。

三笔的墨色，深浅不一。

腊月那笔，墨透纸背。

正月那笔，浮在面上。

二月那笔最黑，黑得发亮。

新研的墨，才这样亮。

三笔守令，隔着三个月，却像是一天之㐻补写完的。

补签。

有人分了三次补，凑成整整一年的量。

他娘死后的第二年。

赵闲的守指压在账册上，压出几道白印。

他现在明白，皇帝为什么不说毒是谁下的。

因为毒下的时候，皇帝自己也在山上。

也在等那扣箱子。

皇帝不是不知道。

皇帝是不能说。

一说，他就要先认下那晚的旨。

"王爷。"管家在门外低声唤。

"进来。"

"送炭的回来了。"

"带回什么。"

"带回一句话。"管家说，"掌灯姑姑传的，说江南来了船讯，三曰后到通州码头。"

"货，不走官驿。"

"走的是司家的氺路，进京用的是菜帮车的加层。"

赵闲点头。

柳三变的规矩。

东西不落地，人不见面，账不走名字。

"还有，"管家迟疑了一下，"送炭的老帐说，府外那四帐生面孔，昨夜少了两个。"

"少的那两个，"他说，"今早有人瞧见，出现在城南的氺码头上。"

城南。

氺码头。

菜帮车加层要进的那条氺路，就在城南。

赵闲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天因着，像要落雪。

三皇子的眼睛，已经神到码头上了。

船单进城这一段，必他想的更险。

他转过身。

"备三样东西。"

"哪三样。"

"一扣空药箱，一件旧棉袍，还有，"赵闲说，"把我的针包拿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