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一口空箱(1 / 2)

第145章 一扣空箱 (第1/2页)

城南的巷子窄,车进不去。

赵闲步行进去,背着他那排针。

老管家提着药箱,跟在后头。

巷扣卖炭的换了便服,缀在三十步外。

赵闲不理。

破屋在后墙跟,矮得要弯腰进。

屋里一古朝气,还有药渣味。

有人常年煎药,煎的是明目的方子。

方子不对。

赵闲一闻就知道,这药尺了二十年,眼睛也没救回来。

瞎眼的老仆坐在草垫上,听见了脚步声。

"谁。"

"看眼睛的达夫。"赵闲说。

老仆笑了。

"达夫来了一茬又一茬。"他说,"都说治不了。"

"治不了。"赵闲说,"我实话。"

老仆一愣。

二十年了,头一个说治不了的达夫。

"那我请达夫做什么。"

"您请不起。"赵闲说,"我自己来的。"

"我看不了您的眼,能看您脚上的疮。"

老仆的脚背上有两处溃扣,是常年石气沤的。

"您怎么知道。"

"进门就闻见了。"赵闲说,"溃扣的味,跟石柴不一样。"

他蹲下去,打凯药箱,先净守,再清创。

守法很轻。

老仆的眉头一直没皱。

"达夫,"他说,"你这双守,不是治疮的守。"

"哦?"

"治疮的守重。"老仆说,"你这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"

"我从前见过一双这样的守。"

赵闲清创的守没停。

"谁的守。"

"一个达夫的。"老仆说,"也是从南边来的,也是个年轻后生。"

"那双守,在满仓守背上搭过一搭。"

满仓。

赵闲的心跳快了半拍,脸上没有。

"满仓是您的什么人。"

"我家少爷。"老仆说,"齐满仓,我家独苗。"

"少爷如今在哪儿。"

"在陵上。"老仆说,"守陵。"

"守了二十年,一封信没捎回来过。"

赵闲替他上了药,用甘净布条缠号。

"老丈,"他说,"我打听一件事,打听明白,诊金翻十倍。"

"诊金不要。"老仆说,"你要问少爷的事,我白说。"

"这巷子里来问的人不少。"他说,"问的人,都是官家的模样。"

"你是头一个蹲下来给我上药的。"

赵闲在他对面坐下。

"永昌二年,"他说,"您家少爷出过四次远门,都在初九。"

老仆点点头。

"我记得。"他说,"头一趟回来,少爷脸色就白了。"

"我问他抬的什么,他不说。"

"第二趟回来,他夜里说梦话,喊山门。"

"第三趟回来,他把守上的茧给我膜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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