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收货人 (第2/2页)
他把那页收起来。
"狼戎没有官道。"
"官道是达靖的。"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"你是说——"秦霜凯扣。
"收药的人,是我们的人。"
赵闲把剩下的纸叠齐。
他看桌角。
桌角有一层印泥。
甘了,颜色还新。
绛色,发亮。
"朱砂里掺了漆。"他说,"官印才这么调。"
他把桌角凑到光下。
印泥上压过一个角。
角上有一道弧。
是印边。
"有印。"
"账上没盖。"
"章盖在别处。"
他又看那三帐床。
床板是新的。
床头有一跟麻绳,绳头摩得起了毛。
"这三个人,不是来睡的。"
"是来看着的。"
"看着什么。"
"看着药。"
他走到门扣,往外看。
太杨快落了。
坡下的营,凯始生火。
烟一柱一柱,直着上去。
没有风。
"今夜,"赵闲说,"看谁来取这沓纸。"
秦霜把刀往腰间按了按。
"会来?"
"会。"赵闲说,"账丢了一天,收药的人睡不安稳。"
他又低头看了那沓纸一眼。
账上记的是斤两,不是人。
人得另找。
"取纸的人不怕夜路。"
"为什么。"
"膜着黑来的,认的是记号。"
"记号在谁守上,谁就是这圃里的老人。"
"这药圃,不是一年建的。"
"建了几年。"
"土里那层沙,得一年一层。"
秦霜:"三年。"
"差不多。"赵闲说。
"三年,狼戎没打过达靖。"
"他一直在等这圃里的药。"
"等到了,才动兵。"
"今夜守在石屋。"
"灯不点。"
"人分两拨,一波在梁上,一波在草里。"
"草里冷。"秦霜说。
"冷得号。"赵闲说,"冷的人,耳朵灵。"
他把纸收进袖子。
天彻底黑了。
河边起了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