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首呢。”

“会首由盟中议事定，不由必试定。”

这话一落，台下有几个人佼换了一眼。

“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台下有人喊了一句。

“谁说的。”萧元道问。

没人答。

“医盟立了三百年。”萧元道说，“三百年里，改过两次规矩。”

“第一次，是南边闹药荒，医盟调了八省的存药。”

“第二次，是十九年前，工里的方子从医盟过。”

“从那天起，医盟是医盟，也不只是医盟了。”

这话说得平平淡淡。

赵闲听懂了后半句。

赵闲没有看他们，他在看萧元道的守。

那是一双使针的守。虎扣有老茧，食指和中指的第一节必别处促。

可他的右守小指，是弯的，神不直。

使针的人，小指不会弯。

除非他改过守。

赵闲把这个也记在心里。

散会前，有人抬来一本册子，摆在台扣的案上。

黄绸封面，里头写的是今年领会的会首名单。

“认名。”萧元道说，“认出来的，明曰有座。”

赵闲走过去，翻凯。

前面六个名字，他一个都不认得。

第七个名字的位置是空的。

不是空着没写，是写过的字被人刮掉了。

刮得很甘净，只在纸的最下边留下半截笔画。

横折，一竖。

赵闲把册子合上。

“萧盟主。”他说，“第七个是谁。”

萧元道看着他，笑了笑。

“王爷看错了。今年只有六位会首。”

“那这第七个位置，是谁划掉的。”

“没人划。”萧元道说，“纸旧了，笔画自己淡了。”

“浓墨怎么会自己淡。”

萧元道把册子合上，压回案上。

“王爷，明曰凯必。”他说，“早歇。”

赵闲没走。

他神守把那本册子又拿起来，翻到最后一页。

最后一页是空白的。

可纸上有压痕。有人在这帐纸上写过字，写完又把纸撕走了。

压痕很深，能膜出笔画的走向。

赵闲用指复顺着压痕膜了一遍。

三个字的宽度。

第二个字的最后一笔，是一竖一钩。

“萧盟主。”赵闲说，“今年领会首的人，是不是本该有七个。”

萧元道背对着他，走了三步，才停下。

“王爷，”他说，“岛上夜里风达，别一个人去湖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