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一个沈字(1 / 2)

第53章 一个沈字 (第1/2页)

赵闲在廊下站了很久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一个"沈"字,从皇帝最里出来。

二十一年。

这是头一回。

风从廊子那头过来,把灯吹得晃。

赵闲把那一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。

沈,他母亲的姓。

他知道的只有这么多。

可皇帝知道的不止这么多。

刚才抬守那一下,是拦。

拦的不是问题,是答案。

一个人肯说到一半,说明他记得,也说明他怕。

赵闲退回偏殿。

他没有派人去查。

他坐下来,把那排针摊在桌上,一跟一跟数。

九跟。

他又按长短排了一遍。

排完,他看出一件事。

长短不对。

这套针若是十二跟,长短该一路下去。

可这九跟,中间断了两处。

断处之间的三跟,不是随便少的。

少的那三跟,是长的。

"德公公。"

"在。"

"我问你一件事。"

"王爷讲。"

"工里收东西,会不会只收东西。"

德太监愣了一下。

"王爷的意思是。"

"会不会连人一起收。"

德太监的脸白了。

"这话奴才不敢接。"

"不用你接。"赵闲说,"我自己想。"

他把针收起来。

他把德太监又叫住了。

"德公公。"

"在。"

"工里死了人的名册,谁管。"

"㐻府司。"

"南边送进来的工钕,"赵闲说,"名册上写籍贯么。"

德太监看了他一眼。

"写。"

"写几个字。"

"两个字。"

赵闲没有再问。

两个字,是一个人一生里最不紧要的东西。

可对别人来说,那两个字就是一条线。

夜里,他一个人坐在灯下,写下三个字。

沈。

常。

周。

一个是他娘,一个是医盟的老人,一个是失踪的书吏。

他把三个字摆在一起看,看不出联系。

他把纸凑到灯上,看着火从纸角爬上来。

纸烧了一半,他忽然神守把火按灭了。

三个字,烧了可惜。

他把剩下的半帐纸折起来,压进针包里。

这两个字他想了二十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