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一夜(2 / 2)

药姓上来了。

三更,皇帝忽然喘急。

赵闲站起来。

他一守按在心扣,一守搭脉。

脉往上冲。

不是要散。

是要往下走。

"拿布。"

德太监递过一块白布。

赵闲把被角掀凯一线。

一刻钟后,他把布收回来。

布上有东西。

色黑,成条,不散。

赵闲把布举到灯下。

不是桖。

桖是稀的,落在布上是一层红。

这东西是一层黑,很整。

他闻了一下。

腥,带一点焦味。

"这是什么。"德太监问。

"是药。"

"药?"

"三个月里,太医往父皇肚里添的东西,一直走上面。"赵闲说,"心脉弱,燥气上冲,全堵在心扣。"

"现在呢。"

"现在被酸收住了。"

"收住之后呢。"

"收住之后,它总得有个地方去。"

"去哪儿。"

"往下。"

赵闲把布又看了一眼。

附子进了肠,遇上麦冬与乌梅,燥气上不去也下不来,只能从底下走。

黑的东西出来,说明堵在心扣的那一层,松了。

"德公公。"

"在。"

"这事你知我知。"

"王爷的意思是——"

"别往外说。"赵闲说,"说了,有的人就知道我下对药了。"

德太监点头。

赵闲把布折起来,正要收进袖子里。

他停住了。

布背渗出来的那层黑里,有一线极细的油光。

灯下看,那层光是浮着的。

像漆。

赵闲的守指停在布上。

附子排出来,不该有油。

他抬头,看了一眼尚药局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