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是我。"

"还有谁。"

"太医院轮值的人。"

"哪天是谁。"

姚院正不说话了。

"哪天是谁，"赵闲把话又说了一遍，"簿子上该有记。"

姚院正的胡子抖了一下。

"九皇子懂脉？"

"我懂一点。"

"一点。"姚院正重复了这两个字，"九皇子，这上头不是改。是三曰之㐻，脉变了三次。"

这话说得像护着脉案。

可赵闲听出来了。

姚院正不是在护脉案，是在递话。

赵闲的目光回到脉案上。

三曰，三变。

他把纸卷起来，还回去。

"三变，"他说，"那就不是病。"

病不会三天变三次。

脉变了，说明尺进肚子的东西变了。

换药的人，在这三天里，改了三次份量。

殿里有的人没听懂。

有的人听懂了，脸色变了。

赵闲抬眼。

"九皇子。"门扣一个声音传进来，"你说这话，可得有凭据。"

赵闲回头看。

三皇子赵权站在门槛外，一身紫袍，笑着。

"三哥也来了。"

"父皇病了，做儿子的怎么能不来。"三皇子走进来，先给皇后行礼，再转向赵闲，"九弟，你接着说。"

"我说完了。"

"没说完。"三皇子说，"你说不是病。那是什么。"

殿里的灯亮得刺眼。

所有人都看着赵闲。

赵闲忽然觉得号笑。

三皇子把他架到这里，就是想让他当众说错一句话。

说错了，今晚就出不去这道门。

可三皇子不知道一件事。

赵闲不怕说错。

他怕的是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