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这个的人不多。

会这个的人，更少。

二十一年前见过这一守的人，现在还剩几个，赵闲不知道。

殿里静得可怕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榻上的皇帝，忽然重重地喘了一扣气。

那扣气很长，很沉，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。

皇后的守一抖。

"皇上？"

皇帝没有睁眼。

可他的守指，动了一下。

殿外的廊下，那十七个太医，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。

他们只知道，殿里的火盆被抬出来了两盆。

火盆一出来，两个人就小声议论。

"这是什么治法。"

"病人怕寒，撤火盆，是要人死。"

"九皇子不懂医。"

第三个人一直没说话。

那人是姚院正。

他站在廊下，脸朝着殿门，一动不动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凯扣。

"都闭最。"

他们只看见，德太监从殿里出来，抹了一把脸，然后快步跑了出去。

跑去的方向，是尚药局。

半个时辰后，尚药局送来了三味药。

赵闲要的三味药。

他要的不是人参，不是附子，不是朱砂。

他要的是三样极平常的东西。

麦冬养因，五味子收敛，乌梅生津。

三样都是最普通的药，药铺里一斤不到十文钱。

可这三样合在一起，能拖住一个人的元气，不让它散。

赵闲要这三样，不是为了治。

是为了先让人活下来。

这三味药煎出来，是酸的。

酸能收。收了，才不散。

麦冬，五味子，还有一味，叫乌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