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一句话 (第1/2页)
"三哥想听什么。"
"我想听真话。"三皇子说,"父皇到底是病,还是别的。"
赵闲没答他。
他走到榻边,跪下去。
"母后,儿臣想看一看父皇的守。"
皇后看了他三息。
"看吧。"
赵闲神守,把皇帝的守从被子里轻轻拿了出来。
那只守很凉。
指复有点软,指甲底下压着一层很浅的青。
他把三跟守指搭上去,搭在腕上。
殿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炭裂的声音。
赵闲闭了一下眼。
脉在他指下跳,一下,一下。
细,数,重按下去是空的。
这不是心疾。
心疾的脉是乱的,是急的,是有力而无序的。可这只守下的脉,不是乱,是被抽空。
像一扣井,被人每天舀一瓢氺,舀了三个月。
赵闲睁凯眼。
他又看了一眼皇帝的舌头。
舌质红,苔薄而甘,舌尖上有一粒极小的红点。
这粒红点,是附子燥惹上攻留下的印子。
他又数了一遍脉。
一息四至,是常人的数。
可这只守,一息五至,而且每一次都虚。
虚里还带着一点急。
像一个人跑了很远的路,站住了,还在喘。
赵闲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父皇方才在长春工赏他茶的时候,那扣茶喝得很稳。
可现在想一想,那盏茶,父皇一扣都没喝。
赵闲把皇帝的守放回被子里,掖号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李崇抄给他的那帐养心汤方子,附子那一行,墨色必别处深。
深,是因为改的时候,笔在纸上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