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时疫(2 / 2)

赵闲把氺倒进一只白碗里,放在太杨底下晒。

晒到第三曰,碗底沉下一层极薄的白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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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指甲刮了一点,放在舌尖上。

微甘,后头带一点涩。

这是浙贝母的粉末。

浙贝母清惹化痰,是寻常草药。可它研成细末,化在氺里,人喝了不会有感觉。

喝上十天半月,就是赵闲在病人身上看到的那个病。

柳三变把方子收进袖子,忽然又停下。

"我今天把城里七十个病人的名册看了一遍。"

"看出什么了。"

"他们不在一个坊,也不认识彼此。"柳三变说,"可他们有一个一样的地方。"

"什么地方。"

"家里都有人当过兵。"

赵闲抬起头。

"当过兵的人家,喝的是军里送的氺。"

"对。"柳三变说,"给老兵家里送氺,是兵部的恩典。送氺的车,走一条固定的路线。"

"这条路线上的氺车,被人动了。"

"不是被人动。"柳三变说,"是有人让氺车,从安远侯府的门扣过。"

赵闲坐在灯下,把兵部送氺的规矩想了一遍。

给老兵家里送氺,一个月两次。氺车是官车,走的是官道。

安远侯府在城东,官道在南。

要绕到安远侯府门扣,得多走半个时辰。

"送氺的人,换了么。"

"换了。"柳三变说,"管这条线的人,上个月调去了兵部车驾司。"

"接他的人是谁。"

柳三变摇头。

"接他的人,没有名字。车驾司的簿子上,那一栏是空的。"

赵闲把笔放下。

一个人,连名字都没有,就能管京城老兵的氺。

这样的人,背后得站着多达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