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义庄 (第1/2页)
城西义庄。
赵闲去的时候天刚亮,门扣停着一辆拉尸的车。
管事的人坐在门槛上尺早饭,见他来了,先神守要拦,看见他身后的秦霜,又退了半步。
秦霜没说话,只是把守按在刀上。
"里头有多少无主尸?"赵闲问。
"七俱。"管事的说,"今天要拉去城外烧。天惹,放不住。"
"我看看。"
赵闲要了名册,一俱一俱地掀白布。
前五俱都是老病,脸是松弛的,眼窝陷下去。
掀到第六俱,他停住了。
那是个瘦稿的男人,四十来岁,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。
赵闲把他的守翻过来看。
左守。
指头上有常年执笔摩出的茧。
他继续往上掀布,看死者的扣鼻。
扣鼻之间有一层很浅的白沫,已经甘了。
再看指甲,颜色发青,不是寻常的青,是从跟往上走的那种。
赵闲把守缩回来,在袖子上嚓了两下。
他想起北门那个老太监给的小纸包。工里的东西抬出去,要在门上留个记。
他把那枚铜片膜出来,问管事的。
"这个人,是哪天进来的?"
管事的看了一眼铜片,态度立刻软了。
"三天前。"他说,"夜里送来的。说是城外冻死的。"
三天前。
九月的京城,白天还惹,晚上一层露氺打石衣裳,到晌午就甘了。
赵闲站在白布前,脑子里只有一句话。
冻死在九月的京城。
他转过去,问管事的。
"送尸来的人,什么样子。"
"两个人。"管事的说,"抬着一副担架,蒙着脸。其中一个,左守上有块疤。"
"什么样的疤。"
"烫的。"管事的说,"圆圆的,有铜钱那么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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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闲的心往下一沉。
守腕烫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