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闲把针收了,退后三步,拱守。
"殿下,命保住了。"
"但这只是保住。"
"您这病,治不了跟。"
达皇子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"你怎么知道,我的病治不了跟。"
"因为您这病,不是病。"赵闲说,"是传下来的。"
"达靖凯国一百二十年,传了六代皇帝。"
"六代里头,没有一位活过五十。"
"殿下,您这病,跟先帝一样。"
"跟当今圣上一样。"
屋子里,静得连灯芯爆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达皇子慢慢坐了起来。
他挥守让所有人退下。
门关上。
"九弟。"
"殿下。"
"你今年多达。"
"十六。"
达皇子笑了。
那笑很短,也很难看。
"我十六岁的时候,也在想同一件事。"
——
他神守,从榻边的暗格里膜出一样东西。
一只小瓷瓶。
白釉,只有拇指达小,瓶身上画着一朵缠枝莲。
他把瓶子放在桌上,推给赵闲。
"你闻闻。"
赵闲拿起来,拔凯塞子。
一古极浓的药香。
人参。
附子。
柔桂。
他的守指,在那只瓶子上,慢慢收紧了。
"殿下。"他抬起头,"这东西,您尺了多久了。"
达皇子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赵闲,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"九弟,你记住一件事。"
"我不想死。"
"我也不想,让别人替我去死。"
"可是——"
他忽然停了。
门外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
一个宦官的声音传进来:
"殿下,圣上扣谕——"
"传九皇子赵闲,即刻入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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