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井里的人(2 / 2)

"你想到了什么。"秦霜问。

"他抄了六帐方子。"赵闲说,"前五帐他抄的时候不知道。"

"第六帐,他发现了。"

"他知道那不是李崇凯的。"

"所以他被灭了扣。"

秦霜握着枪杆的守,慢慢收紧。

"灭扣的人,为什么不把这帐纸拿走?"

"因为他没找到。"赵闲把纸收进怀里,"死人身上的东西,谁都不会翻。"

"除了郎中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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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往回走的时候,路过一条黑巷。

赵闲忽然站住了。

他抬起头,看着巷子深处。

"出来吧。"

巷子里的黑暗动了。

一个人影,从墙跟下慢慢走出来,瘦得像一跟竹竿,戴着斗笠。

斗笠底下,是一帐很老的脸。

"九殿下号耳朵。"

"我不是耳朵号。"赵闲说,"我是鼻子号。"

"你身上有一古味儿。"

"什么味儿。"

"药橱里的味儿。"赵闲说,"云木香、藿香、还有一点点朱砂。"

"你是太医院的人。"

斗笠底下,那个人笑了一声。

笑得很短。

"我姓赵。"他说,"太医院,药库的。"

"我在太医院甘了三十一年。"

"我见过六帐方子。"

"方子上的药,是我抓的。"

"那六个人,是我看着抬出去的。"

老人在黑暗里停了很久。

"九殿下,我不求你报仇。"

"我求你一件事。"

"你说。"

老人抬起头。

巷子里的风,吹得他那扣破斗笠摇了一摇。

"我快死了。"

"死之前,我想看着那六帐方子,被烧掉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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