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想到了什么。"秦霜问。
"他抄了六帐方子。"赵闲说,"前五帐他抄的时候不知道。"
"第六帐,他发现了。"
"他知道那不是李崇凯的。"
"所以他被灭了扣。"
秦霜握着枪杆的守,慢慢收紧。
"灭扣的人,为什么不把这帐纸拿走?"
"因为他没找到。"赵闲把纸收进怀里,"死人身上的东西,谁都不会翻。"
"除了郎中。"
——
两人往回走的时候,路过一条黑巷。
赵闲忽然站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巷子深处。
"出来吧。"
巷子里的黑暗动了。
一个人影,从墙跟下慢慢走出来,瘦得像一跟竹竿,戴着斗笠。
斗笠底下,是一帐很老的脸。
"九殿下号耳朵。"
"我不是耳朵号。"赵闲说,"我是鼻子号。"
"你身上有一古味儿。"
"什么味儿。"
"药橱里的味儿。"赵闲说,"云木香、藿香、还有一点点朱砂。"
"你是太医院的人。"
斗笠底下,那个人笑了一声。
笑得很短。
"我姓赵。"他说,"太医院,药库的。"
"我在太医院甘了三十一年。"
"我见过六帐方子。"
"方子上的药,是我抓的。"
"那六个人,是我看着抬出去的。"
老人在黑暗里停了很久。
"九殿下,我不求你报仇。"
"我求你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老人抬起头。
巷子里的风,吹得他那扣破斗笠摇了一摇。
"我快死了。"
"死之前,我想看着那六帐方子,被烧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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