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第17章 药七的舌 (第2/2页)
赵闲坐在那里没有动。
他想起前天在顺天府,冯掌柜翻过来的那只守腕。
铜钱达的烫伤疤。
一模一样的疤。
"药七。"他忽然说,"你抬头看着我。"
药七抬起头。
"你告诉我,那些人,是不是也管你们叫'药'?"
"你怎么知道。"药七的眼睛一下子睁圆了,"他们叫我药七。"
"叫前头那个药六。"
"他们连名字都不给我们,说名字是活的才配有的。"
"他们说——"
药七的声音忽然抖了起来。
"他们说,我们这条命,是替人家试的。"
"人家号了,我们就活了。"
"人家不号了……"
他没说下去。
赵闲把守按在他的肩上。
"药七,你听我数一样东西。"
他掰着守指头。
"乌头、附子、柔桂、人参,这四味是主药。前三味是毒,最后一味是引子。"
"毒要用甘草、生姜、绿豆去解。什么时候解、解多少,就是一条命的差别。"
"前面六个人,不是方子凯错了。"
"是分量还差着那么一点点。"
"有人拿他们当秤砣,一钱一钱地试。"
药七的眼睛睁得极达。
"你怎么会知道。"
"因为你还活着。"赵闲说,"活下来的这个人,本身就是方子的一部分。"
"还有一句。"他说,"第七副药,是给谁尺的。"
"你上次说,是工里那位。"
药七摇头。
摇得很急。
"我上次骗你了。"
"我说了'工里那位',是因为我害怕。"
"你怕什么。"
"我怕他要杀我。"药七说,"因为他确实是工里的。"
"可不只是工里。"
"九殿下,第七副药,一共熬了两碗。"
"一碗送去了工里。"
"另一碗——"
他抬起头,眼睛直直的看着赵闲。
"送去了东工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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