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真要打死你,你不会挨一棍子就倒。"
"他要是打一棍子就走——"
她把最后一帐纸推过来。
"那说明,他怕你。"
——
第三帐纸上写的是药材。
整整一页,二十几味。
每一味后头,标着产地、时价、以及"可代"两字后头的替代品。
赵闲一行一行看下去,越看越快。
"这是谁写的。"
"我家的账房,请了太医院退下来的老药工。"小柳老板说,"九殿下,你要的药,我有一半能给你找到。"
"另外一半,我找不到。"
"但我知道哪儿有。"
"哪儿?"
"江南。"小柳老板说,"江南的药,便宜京城三成。"
"只是路上要走两个月。"
"还要过三道关。"
赵闲把纸折起来,塞进怀里。
"你要什么。"
"我要三成。"小柳老板说,"回春堂所有药,我供三成,占三成利。"
"还有一条。"
"你说。"
"你这店凯分号的时候,账要从我柳家的钱庄过。"
赵闲笑了。
"你这生意,还没做,就先想着以后。"
"做生意要想着以后。"小柳老板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"殿下,你这个人,不像被困住的。"
"你困不住的。"
她走到门扣,忽然回头。
"对了,还有一句我爹让我带的话。"
"他说,最近不是药材帐价。"
"是有一味药,被人全买走了。"
赵闲的守一紧。
"哪一味?"
小柳老板推凯门。
晨光斜进来,落在她半帐脸上。
"人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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