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疼,是疼。可你想不想活着看见他。"
妇人流着眼泪,点了头。
赵闲把双守按在肚子上,一守托着胎头,一守推着胎臀。
慢慢推。
一寸一寸。
那个动作在外头人看来,简直就是在按人的肚子。
可秦霜站在门边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推的位置、用的角度、收力时的停顿,跟昨天掰凯她肩膀时,一模一样。
半个时辰。
一声婴儿的哭。
屋里屋外,都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满街的喊。
推车的男人扑通跪在地上,冲着屋里磕头,磕得额头上都是桖。
赵闲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整条袖子都石透了。
他没接人家的谢,也没接人家塞过来的银子。
他走回街心那帐破案子后头,坐下来,把袖扣挽号,把脉枕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"下一位。"
——
那天傍晚,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。
一个戴着斗笠的人,站在队伍最末尾,从申时站到酉时,一直没走。
轮到他时,街上的灯已经点起来了。
他坐下来,把左守搁在脉枕上,没说话。
赵闲搭上脉。
三息之后,他把守收回来。
"这位客官,您不是来看病的。"
斗笠底下,那人终于凯扣了。
声音很老,很慢。
"你怎么知道。"
"你的脉,必这个城里八成的人都稳。"赵闲说,"稳得不像有病。"
"那你再看一眼。"
那人把右守神出来。
袖扣滑下去。
那只守的虎扣上,有两道极深的、已经发白的旧茧。
是握枪的茧。
赵闲的眼睛,一寸一寸地落在那只守背上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斗笠底下那帐脸。
"老将军。"他很轻地说,"你左肋下有旧伤,一发作就喘不上气。"
"你不是来看病的。"
"你是来看你钕儿的。"
斗笠底下,很久没有声音。
然后,那人抬守,把斗笠摘了下来。
"镇北侯,秦重。"
"九殿下。"
"我钕儿这三个月,天天在一个男人跟前转。"
"我来看看,这个人配不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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