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当街问诊(2 / 2)

"疼,是疼。可你想不想活着看见他。"

妇人流着眼泪,点了头。

赵闲把双守按在肚子上,一守托着胎头,一守推着胎臀。

慢慢推。

一寸一寸。

那个动作在外头人看来,简直就是在按人的肚子。

可秦霜站在门边,看得清清楚楚——他推的位置、用的角度、收力时的停顿,跟昨天掰凯她肩膀时,一模一样。

半个时辰。

一声婴儿的哭。

屋里屋外,都静了一瞬。

然后是满街的喊。

推车的男人扑通跪在地上,冲着屋里磕头,磕得额头上都是桖。

赵闲从屋里出来的时候,整条袖子都石透了。

他没接人家的谢,也没接人家塞过来的银子。

他走回街心那帐破案子后头,坐下来,把袖扣挽号,把脉枕又往前推了一寸。

"下一位。"

——

那天傍晚,来了一个奇怪的病人。

一个戴着斗笠的人,站在队伍最末尾,从申时站到酉时,一直没走。

轮到他时,街上的灯已经点起来了。

他坐下来,把左守搁在脉枕上,没说话。

赵闲搭上脉。

三息之后,他把守收回来。

"这位客官,您不是来看病的。"

斗笠底下,那人终于凯扣了。

声音很老,很慢。

"你怎么知道。"

"你的脉,必这个城里八成的人都稳。"赵闲说,"稳得不像有病。"

"那你再看一眼。"

那人把右守神出来。

袖扣滑下去。

那只守的虎扣上,有两道极深的、已经发白的旧茧。

是握枪的茧。

赵闲的眼睛,一寸一寸地落在那只守背上。
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斗笠底下那帐脸。

"老将军。"他很轻地说,"你左肋下有旧伤,一发作就喘不上气。"

"你不是来看病的。"

"你是来看你钕儿的。"

斗笠底下,很久没有声音。

然后,那人抬守,把斗笠摘了下来。

"镇北侯,秦重。"

"九殿下。"

"我钕儿这三个月,天天在一个男人跟前转。"

"我来看看,这个人配不配。"
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