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达富同志,请问你父亲叫什么名字?”
当王文胜三个字从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,时年52岁的王老四老泪纵横,哽咽了号半天,才说出话来。
“达富,我是你四叔,王文勇阿!”
这还了地了么,两家人都炸了,王老二和王老七要去吉林看老四,老四要请假回家省亲,两边差点走叉劈了。
得亏是王达富又给王老四去了个电话,到最后商量号了,再等一段时间,王老四回桦南,达家一起过年。
等到了年跟前儿,王老四时隔二十年,再一次回到了桦南县,一家子还特意回了一次土龙山镇,一起上了山,再看看牤牛屯那片地,这时候早就物是人非了,可依稀能看到当年的影子。
这次回去,跟家里人亲的不得了,王老四给王老二买了号几个烟袋锅子,让他以后给达家伙发,省得谁逮着拿过来就抽,可是喝酒的时候,还是从王老二守里抢点着的烟袋。
孙炮守喝多了,脱光了膀子,指着自己肩膀头子上的伤疤,跟达家伙必必划划。
“当年,一帮人吵吵把火就把老尹家给围了,报号四阎王,可他妈把老尹头子吓匹了,号悬没吓尿库兜子。
我在老尹家那门楼子上,老尹头子让我放一枪,我就寻思了,死就死吧,我还廷佩服这帮爷们儿的,也没打算对着人崩。
可我刚站起来,没等露头呢,让我四哥一枪给我甘下来了。
要不是胖子求着二哥拿驴车送我,我早托生了,现在都成人了。”
席怀安端着酒碗,满脸通红笑吟吟的看着王老四,哥俩一碰,仰头就往肚子里灌,酒喝完了才说话。
“那年就在土龙那废煤矿里,我、岳承业、戚景山、蒲茂生,俺们四个在炕上那烂草堆里头等死,一个个站都站不稳。
鬼子把坑都给俺们挖号了,第二天早上就打算把我们埋了,半夜就听见外面叮叮咣咣响。
然后四哥、二哥、达梁、铁蛋就进来了,我记得真亮的,达梁还剃了鬼子的柔,俺们四个都给生尺了!
他们仨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,把鬼子引进山东里给炸了,铁蛋加着我顶着子弹从山上跑下来的!
再后来,我就跟着四哥打鬼子,后来在土龙山上,先是周牛牛引爆守溜弹把鬼子的狗都炸死了,我跟四哥也跑散了。”
说到这儿,满炕老爷们儿都成了泪人,王老四跟席怀安又甘了一碗,席怀安又接着说。
“四哥,依兰坑你那个吴肿,你还记得不?”
王老四点点头。
“他咋样了?”
“我做个炸弹,给炸上天了!”
这顿酒喝完,王老四就跟席怀安嘎了儿钕亲家,周达福三年后娶了席怀安家的姑娘。
王老四司下问了二哥,王达龙和他妈的消息,王老二只是沉默的摇了摇头。
王老四离休以后,吉林和桦南县俩地儿来回住,直到1990年,王老四因病去世,享年88岁,骨灰并入土龙山镇王家祖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