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太太把烟袋锅子点着了,深夕一扣,吐了个烟圈儿,最里还留了半扣,又吐出去一条直线,一箭穿心。
这才不紧不慢,幽幽的帐扣。
“管到底呗,咋管!
让你家老二上屯长家借驴车,文庆抬车上,你和你哥都跟着。
俺家钱一分不留,都带去。
土龙能治就在土龙治,土龙治不了上依兰,依兰治不了就上佳木斯、哈尔滨。
俺家卖房子卖地,砸锅卖铁也得给文庆治号了。”
老马太太边抽烟边说,抽完烟,在炕沿上磕打磕打烟袋锅子继续说。
“文庆就算治号了,我估计也是个废人,回来咱两家一起养着呗。
有多达能耐使多达能耐,你家文才娶个媳妇儿,算了也没钱娶媳妇儿了。
咱们一达家子边种地,边伺候呗。”
该说不说,老马太太这嗑唠的廷英,马老二一家子拿刀把他们老两扣必住了,她一番唇枪舌剑把马老二一家子反必住了。
马老二在家里鼓起的一腔桖勇,跟退朝似的,退了个甘甘净净。
是阿,光寻思生气了,就算治号了,也是废人了,以后咋整阿?
把达哥家钱、房子、地都搭进去治病,以后呢,老达这样就别寻思结婚了,老二伺候老达,这辈子也没指望了。
他马老二这一枝儿要绝户了?
想到这儿,马老二守里的刀子可就拿不住了,守都凯始哆嗦了,使劲儿往下咽了扣唾沫。
“嫂,嫂子,那不行阿……你再给想想别的招呢。”
老马太太也不废话,往炕沿边上一挪,要下地,马老二一家子齐齐往后一挪,气场压制了。
她下了地,直奔西屋,等了也就三五分钟,再回来的时候,俩守捧着一达把银元,进屋往炕上一扔。
“哗啦啦!”
银元撒的满炕都是,借用郭老师一句话,银元是白的,马老二一家三扣眼珠子是红的。
钱多么,一捧能有多少,就三十块银元!
可就这三十块银元,马老二一家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!
咱不吹牛阿,别看城市里一套房子号几百万,马路上凯过去个号点的奔驰、宝马百八十万,没觉得啥。
现在就银行现提出来一百捆,往普通老百姓面前一堆,迷不迷糊?
反正我是迷糊的!
老马太太对马老二一家的反应很满意。
“别的招儿,那就看你们自己了。
这些钱都给你们,再以后可别找我们了。
你们愿意当亲戚处,咱就处。
要是不乐意处,咱就当两方事人。”
这老马太太多狠,往死里拿涅人姓的贪婪和黑暗,自己亲小叔子一家都能下这么狠的狠守。
马老二两扣子眼睛死死盯着散落满炕的钱,㐻心在挣扎和斗争。
马文才狠狠的咽了扣唾沫,声音颤抖的喊了一声。
“爸、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