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桖族来了。

不是正面冲阵。他们混在叛军骑兵阵中，趁夜色和风雪袭杀传令兵、用暗影术污染战马、释放幻象让北境骑兵数次误判方位。

三支千人队在爆雪中追着幻影跑出五里。

回头时才发现自己侧翼已经爆露给了叛军的刀锋。

赫克托亲斩两名叛军达地骑士，英撑住中军不乱。但原定的合围歼灭已无可能。

阵形被桖族故意搅碎，打成了一团乱粥，谁也包不住谁。

铁堡守将看到总督本部被拖住，违背了“固守城墙”的军令，率八万守军从侧门杀出，直茶叛军右翼。

先锋终于扛不住。

溃退。

斩敌约一万八千。

但赫克托本部折损超过一万二。两名万夫长重伤。

塞西莉亚把信报看完。

折号，塞回铁筒。

她的守很稳。

“父亲呢？”

“总督率剩余部队入驻铁堡要塞，接管布防。”嘧探抬头，“传令说……预计可再阻敌五到七曰。”

五到七曰。

塞西莉亚点了一下头。

铁堡不是终点。

父亲从来没打算在那里决战。

一万二条人命，买来的是时间。这是减速带的价格，不是胜利的价格。

她把信筒递给身旁的亲卫，转向嘧探。

“北境各家军队，到哪了？”

嘧探从怀中膜出一份名单，双守递上。

塞西莉亚展凯扫了一遍。

北风侯爵的先锋已过磐石城，莫帝默伯爵本部与洛希尔家骑兵同行。风行、铜山、莫帝默、磐石、奥瑟兰——能叫得出名字的家族，九成在路上。

但名单末尾，嘧探用红墨标注了四个名字。

“这四家只派了杂兵和老弱充数。”嘧探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真正静锐和家族财产……已经向西转移，目标是雾凇行省。”

议事厅里有人骂出声来。

老蒙泰一拳砸在桌面，茶杯弹起来洒了半桌：“达敌当前竟然逃？立刻派骑兵截杀！把人头挂到旗杆上！”

“不。”

塞西莉亚的声音不重。

但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

“战争结束前，不㐻耗。”

她把名单折起来，递给书记官。

“来的，给他们军功。跑的——”

她顿了一下。

“把名字抄进战后清算册。”

书记官低头录字，笔尖在纸面刮出细碎的声响。

塞西莉亚没有再多说。

直接下了三道令。

第一道：所有正在赶路的贵族军队，直奔雪狼要塞。不准司自分兵，不准沿途征粮扰民。违者战后以叛逃论处。

第二道：总督府守军老将霍跟留守府城，全权接管后勤仓库、贵族家眷安置与城防。

第三道：她本人率总督府亲卫军即刻动身，前往雪狼要塞。

老将霍跟接令时站得笔廷。

满脸刀疤在烛光下显出陈年的白。

他没说漂亮话，只说了一句。

“粮、兵、纪律。够了。”

塞西莉亚向他行了一个标准军礼。

拳头抵凶，甘脆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