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屿看向桌上一叠的影片,“怕还要看?”
“脱敏,看多了就不怕了,总要想解决办法吧。”
玄关上还搭着今天替她拿来的恐怖片们,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散开在桌面。
从封面上的大字来看,一系列都主打“敲门”关键词,一眼看过去,分别是:《半夜敲门》《钟声响起谁在敲门》《夜半幸福来敲门》
沉礼絮伸长了脖子看一眼,指了指最上面的一本光碟,“这听说很刺激,当幸福来敲门——的异形联合妖精奇幻敲门版。”
宴清屿拿起来翻看,实属这个年代挺罕见的物件。
他对这部影片有印象,十来年前离谱的制作班底、莫名其妙毫无逻辑的剧情,硬是搭上了后来业内声誉惊人的一位音乐家的制作。
沉礼絮看着宴清屿,琢磨着能不能以恐怖片作为突破口,培养点共同的兴趣爱好。
她环顾四周,发现手机挂饰掉在地上,小熊安静且安详地平躺在地面。
见宴清屿在专注地看恐怖片封面,沉礼絮也安安静静地弯腰,要伸手去捡小熊。
只是小熊掉落在桌子边缘底下,绕过本就瘸了腿不稳的桌子,手一触碰就产生轻微晃动,
连带桌上摆着的红白相间电风扇摇摇欲坠。
宴清屿明明专心看着影碟,却猜到她意图似的开口,“别动,我帮你捡。”
眼看离小熊也就对折弯腰的距离,沉礼絮伸长了手,指尖都还要往前伸。
对视上放下光盘的宴清屿的视线,沉礼絮停住,两人面面相觑。
宴清屿:“万一风扇倒了,你要牺牲自己去救它。”
沉礼絮:“行,你继续看。”
等宴清屿转头,沉礼絮飞速捡起,“它肯定不会掉!”
“砰”的一下,电风扇真砸下来了,沉礼絮白嫩的手登时又挂了彩,“啊啊啊好痛!”
显然,受伤的地方又多了一处。
十分钟后。
宴清屿黑着脸再次给她上完药。
一身紫的红的,活像是刚才拎到他房里,是被他又打了一顿。
沉礼絮乖巧地一声不吭。
在宴清屿没注意的时候仰天长叹松口气。
她从小就容易磕磕碰碰,接了平面工作后每天是打起二十分的精神提醒自己别乱来,像爱护易碎瓷器一样随时随地提醒自己别乱撞。
这几天的遭遇和放肆,完全是被解放天性了啊。
她想张口说两句玩笑话,可气氛过于沉重,沉礼絮张了张口又闭上。
当手机铃声响起时,她如释重负,快乐地像只百灵鸟播报,“手机响了。”
宴清屿抬眸看了一眼搭在沙发上的手机,又看回她擦伤的手,没有要接的意思。
沉礼絮殷勤地将电话递至面前,贴心地摁下接听键。
宴清屿抬眸看了眼她,不着痕迹地往后侧,离手机远了些。
在沉礼絮困惑之时,听筒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呐喊,“你真不来啊?”
“求求你了哥!”
“我们不能没有你啊,求你来啊哥!”
吓得沉礼絮立刻挂了电话,险些抛出手里的小炸弹,宴清屿唇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。
过了好一会才从音爆炸弹里回神。
沉礼絮好奇地问:“你是不是还兼着livehouse的工作呀?驻唱歌手之类的?”
“可以去看看吗?”她迫不及待地要起身,“我之前买的夜店辣妹装应该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