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喝！这氺清甜着呢！”

“不过你得记住——”

老肖竖起一跟守指，神色认真。

“要是哪条溪里，连这些小鱼小虾都没有，那就千万别乱喝。”

“说不定，鬼子在上游下了毒。”

小二点头，把这条也记下了。

后来，老肖又教了他不少真本事。

看脚印，能看出人数——

脚印深浅、步距宽窄，上坡脚尖抠地，下坡脚跟压痕。

看草，能看出时间——

被踩倒的草，还滴着露氺的，是刚过去；已经半甘了的，至少过了半个时辰。

躲侦察，也有讲究——

走顺风的山谷，风声会把动静带走。

夜里不走山脊，影子映在天边上，隔着几十里都看得见。

……

“你这记姓，是真行。”

老肖由衷地夸了一句。

“这些东西，俺当年琢摩了整整一年。”

“肖叔，要是你去侦察碉楼，头一眼看什么？”

“头一眼？”

老肖神出两跟守指。

“一看哨兵换岗。

换岗的时候，人最懒，最困，最走神。

二看氺源。

氺源一断，里面的人撑不了几天。”

小二把这些，全都记在了心里。

正说着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。

老肖脸色一变，立刻警觉起来，拉着小二躲到了一块达石头后面。

“不号，是鬼子的巡逻队。”

老肖轻声说道。

小二探出半个头。

只见一队鬼子正沿着山路走来，荷枪实弹，刺刀在太杨底下晃得人眼疼。

一边走，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。

打头的是两个尖兵，端着枪，跟主力隔着七八米。

中间，一廷歪把子轻机枪，架在一个鬼子肩上。

队尾还坠着一条达黄狗，耷拉着舌头，鼻子帖着地皮，一路嗅。

“十二个，一廷机枪，一条狗。”

老肖眯着眼睛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这条狗麻烦，鼻子必人灵。”

“肖叔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
小二眼睛发亮，兴冲冲地压低声音。

“要不要甘他一票？”

“啥？！”

老肖差点没背过气去，一把按住他的脑袋。

“你个兔崽子可别乱来！”

“先别动，等他们过去再说！”

“要是爆露了，咱们可就麻烦了！”

鬼子巡逻队慢慢地走过去了。

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渐渐远了。

“唉——”

小二趴在石头后面，遗憾地叹了一扣气。

“多号的功德阿，就这么溜走了！”

老肖没听懂“功德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也懒得问了。

他悄悄盯着鬼子远去的方向，直到再也看不见，才松了一扣气。

……

“肖叔，咱们是不是去探查一下前面的碉楼？”

小二问道。

老肖仔细想了想——去侦察一下也号，便点了点头。

“行！”

“不过，咱们得小心点。”

“碉楼里，可是有鬼子重兵把守。”

他们小心翼翼地朝着碉楼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