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吸引着叶吟这么胆小的人表白,骆红枫实在好奇。
“他……”刚开口说一个字叶吟就哑火了。
思念这东西很神奇,一旦放开一点口子,就会变本加厉,无孔不入。
那股被她刻意压抑着的酸涩情感从心头流向四肢百骸,喉咙堵着东西,方才吃过的菜都变成苦味。
叶吟没说下去。
“那我明白了。”好在骆红枫没再往下问。
最后送她回家的时候,骆红枫告诉她:“感情没有对错,叶吟,别怕,时间会治愈一切。”
这是第一次,有人明白地告诉她,这段感情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叶吟的母亲去世很早,父亲叶明生基本没怎么管过她,她的三观架构完全是从教科书上习得,所以她的道德评判标准非常单一,有种非黑即白的执拗。
这段感情在她看来是肮脏的,错位的,她在感情中的心动是可耻的,狼狈的。生日会上的视频是致命一击,让她彻底把自己打入地狱。
她身上的通缉犯感并不是指她被傅斯聿通缉,而是她对自己的桎梏。
她把自己困死在牢笼里,所以这一年她过得也根本不快乐。
没有人告诉过她,感情是控制不住的。
她对自我的厌弃与惩罚,在这一刻终于被骆红枫这一句“感情没有对错”轻飘飘化解。
成长的这条路上叶吟只有自己,她走得磕磕绊绊,跌跌撞撞。
终于有人告诉她,别怕,时间会治愈一切。
吃完饭,骆红枫送叶吟回家。
一个路口等红灯,叶吟降下车窗,清凉的晚风吹拂在她的脸上。
一辆车缓缓滑过,停在他们旁边。
也许也觉得车里太闷,那辆车的车窗也缓缓降落。
“哎,这个是我妈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。”骆红枫拿出手机,找出照片给叶吟看:“好看吗?”
叶吟转过头去看照片,因此没有注意到,那辆车里坐着的熟悉面孔。
像是感觉到什么,傅斯聿在工作中开了个小差。
他抬头望向窗外。
红灯变绿,车辆左转离去,他只看到两列红色的尾灯。
“之前在南戊发现有个女孩和叶小姐相似,但是我们的人过去看了,”杨秉坐在前面,回头对傅斯聿汇报:“不是叶小姐。”
“嗯。”傅斯聿在看笔记本电脑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有了希望之后又失望的事这一年内他经历了太多,曾经有人说在首城发现叶吟,那时他在冰岛,冰岛到首城大约十六个小时的路程,他就这样惊喜而紧张地度过十六小时。
落地之后才发现,根本就不是。
失而复得的惊喜瞬间将他反噬,巨大的失望充斥在他内心。
傅廷深根本不可能让他找到叶吟,那样他所有的资本和筹码就都失效,他一定赌上自己整个身家把叶吟藏起来。
可傅斯聿没有叶吟活不了,他只能这样周而复始,没日没夜,毫无希望地继续找下去。
忙了几个通宵,终于到了启动会的前一天,叶吟确认完一切流程,扈医生电话打过来。
她说方案有一点改动,需要把现有方案给magnet那边送过去。
叶吟看了眼时间,“杰西卡不会休息了吧?”
“那也得送,明天会议就开始了。”
“好,我现在去。”
叶吟拿上车钥匙,到医院拿了新方案然后往杰西卡住的酒店赶。
她知道杰西卡的房间号,给她打了电话,杰西卡让她直接上楼。
出了电梯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尽头的房间门没有关。
这一层都是总统套房,只是镇子比较小,最高档的酒店也没有那么完备的设施。
叶吟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门。
杰西卡没有回应,叶吟能听到浴室里哗哗的水声。
时间很晚了,她已经洗澡准备休息也说不定。
叶吟走进去,把资料放在茶几上,转头准备走时发现了不对。
茶几上整齐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只手表。
男士的,劳力士最新拍卖的四季款。
叶吟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视线转向衣架,男款西装外套。
这只手表全球限量,傅斯聿有只一模一样的。
傅斯聿有收藏手表的爱好,拍卖会前的最新款会提前联系他,问他需不需要预留。
傅斯聿没有时间,就让叶吟帮他挑。
反正也不是她付钱,叶吟每次都挑最贵的。
如果这只表是真的,那就……太巧了。
浴室里水声停了,在叶吟转身要走的同时,门开了。
叶吟脚步登时顿住,像被定在原地。
傅斯聿只围着浴巾,头发还湿着,他开门看到叶吟,竟毫不惊讶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没什么语气地说。
“今天怎么这么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