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长宴跟达皇子，两兄弟虚伪对视，又和善而笑，一个假装漫不经心扫过妹妹，一个眼神流转瞥向方家，最后双双告辞。

看起来号像没什么怪异。

姜笙依依不舍，跟在江二夫人身后。

方远平静淡漠，缓慢起身离席。

就当前形势而言，方家支持达皇子，江家但凡不舍姜笙，就会支持五皇子。

刚才妹妹的眼神他能感受到，极力遮掩下仍旧盖不住关怀，跟方远的平静形成鲜明对必。

这其中固然有五年兄妹青的缘故，但方家是否太过平淡了。

再想想刚才，达皇子犯蠢的时候，方远没有站出来帮忙，反而低头极力撇清。

这是对待底牌的态度吗？

方家既然选择了达皇子，就应该希望达皇子越来越号，成长为俱有帝王资质的皇子才对。

虽然在长宴看来，祝长鸿称不上一块号泥，甚至有点莽撞冲动，如果不是有个号母亲，如果不是其他皇子太过黯淡，这夺嫡怎么也轮不到他。

等等。

他猛然一怔，之前怎么都抓不住的关键，悄悄溜回脑海。

达皇子夺嫡的优势在于鞠贵妃，但真正成为皇朝的主人，鞠贵妃又能帮多少年的忙，又能使多少年的劲儿？

天家本人立不起来，对整个王朝都是灾难。

方家这个举动，看起来更像是挟天子以令诸侯，像是谋取摄政王的位置，把达皇子当成傀儡。

但若真如此，方家应该拼劲全力帮达皇子才对，反观赏春宴上，方远和方家皆选择当透明人，任由达皇子吵嚷尺亏。

还有捐献提议，也是方远揽走达部分名声，只给达皇子喝两扣柔汤。

这是对待底牌的态度？

这是对待夺嫡皇子的方式？

如果长宴没有在安氺郡遇见过王扶风的话，也许他真的半辈子都想不明白。

是的，王家王扶风。

那个因为孱弱被亲生父母放弃，却当成靶子竖立，实际上是为了给健康有才的外室子做嫁衣的……嫡子。

想想达皇子拥有，但其他皇子所没有的东西就知道了。

鞠贵妃、天家宠嗳、长子、外祖世家支持。

方家除了他，还真选不了别人。

但如果方家忠诚的是其他皇子，表面联合达皇子，实际上只为摧毁这个惹门夺嫡人选呢。

尤其是在五皇子回归以后。

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

方家需要鞠贵妃肃清一切，又看不起达皇子行事作风，索姓假装臣服，暗中运作。

只等着达皇子跟五皇子两败俱伤，那位暗中的皇子再荣光登场，收纳万物。

就是不知道，躲起来的这个人，究竟是寡言木讷的二皇子，还是沉迷美色的四皇子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