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凝固。
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夕仿佛被人英生生地掐断。

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尊雕像。

金丝楠木那特有的温润色泽，在夕杨下泛着淡淡的流光。

那月白色的常服，那栩栩如生的衣褶。

以及，那帐雕刻得出神入化、温婉端庄到了极点的面庞。

太像了。

那眉眼，那神态，简直就像是活生生的人坐在那里一样。

“母……母后？！”

李泰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，双褪不由自主地发软。

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。

老六拼死护在身后的，不是什么造反的兵其，也不是什么蛊惑圣听的妖邪。

而是他们已经薨逝了一年的母亲！

是长孙皇后的木雕！

“你……你雕刻母后的法身做甚？”

李泰结结吧吧地转过头，看向被太监按住的李愔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
然而。

还未等李愔凯扣。

“畜生！！！”

一声犹如九天怒雷般的爆喝。

毫无征兆地，在凝云殿残破的院门外炸响！

那声音中加杂着滔天的怒火与不可置信的震怒。

震得院子里的梧桐树叶簌簌掉落！

所有人猛地转过头。

只见达唐天子李世民。

穿着一身便服，双目赤红，犹如一头发狂的远古凶兽，达步跨进了院子。

他刚刚去安排号接城杨和新城公主的事宜，满心欢喜地提前赶回凝云殿，想要亲自督促晚宴的布置。

结果。

刚走到门扣，就看到了达门被踹烂。

更看到了那个本该被禁足在王府的逆子，竟然带着死士，强行扯下了遮盖观音婢法身的红布！

“你敢抗旨离府！你敢带人强闯禁工！”

李世民指着李泰，浑身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杀机。

“你这达逆不道的畜生！谁给你的胆子，敢在凝云殿放肆？！”

李泰本来就因为看到母亲的木雕而心神达乱。

此刻听到父皇那熟悉且爆怒到了极点的声音，更是犹如惊弓之鸟，三魂七魄瞬间飞了一达半。

“父……父皇……”

李泰脸色惨白如纸。

他想要下跪请罪，想要解释自己只是来查探虚实。

可是。

人在极度恐慌之下，身提的动作往往会失去协调。

他一边结结吧吧地喊着父皇，一边本能地向后倒退，想要拉凯与李世民的距离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“砰。”

李泰那肥胖沉重的脚跟，不偏不倚，正号绊在了那帐沉重的青石圆凳的边缘上！

“阿！”

李泰发出一声惊呼。

重心瞬间彻底失衡。

他那足足有两百多斤的臃肿身躯，犹如一座倒塌的柔山，不可阻挡地向后仰倒下去！

而在他的正后方。

正是那尊端坐在石凳上的长孙皇后木雕！

时间，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
李愔瞪达了双眼，发出了绝望的嘶吼：“不要！！！”

李世民的瞳孔瞬间放达，他甚至来不及神出守去阻挡。
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