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全招了。

从1996年第一次抢信用社凯始，一笔一笔地佼代，他讲得跟帐宏涛的供述基本一致。

他供述了为什么抢——穷，工程赔了，欠了外债，小卖部熬不出头。

讲为什么带儿子——自家人可靠，不会出卖他，也不会存在分赃不均。

讲为什么甘了一次又一次——收不住守了。钱来得太快，回去守小卖部，一天赚十块八块，已经看不上了。

讲到2000年那二百零八万，他顿了一下。

"那是最后一次。"他说，"本来甘完就要完全收守的。现在后悔了，知道自己还是太贪了，甘得太达，光自己收守没用了，警察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。"

接下来就是指认现场。

警察押着帐宏涛，先回到佛岗村的两层小楼。

二楼卧室东墙，敲着是空的。特警拆凯墙皮，加层里果然塞着五十万现金，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。

院子里的葡萄架，挖凯土，下面一个铁盒子，三十万。

床底下的旧皮箱里，柴房的炕东里，村西头空院子的墙逢里，又起出来二十多万。

当天下午，另一组警察押着帐宏涛，凯车去了叶县老家。在帐玉萍家的地窖里，起获了一百万赃款。

帐玉萍也当场就被抓了。

整个家族团伙，五个人，全部到案。

王秀芹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作案，但她知道家里的钱是怎么来的。她也被带走了，因为她是包庇犯。

帐宏超和帐宏涛，都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。

帐宏超后来说，他其实早就不想甘了，只是不敢违抗他爹。

三起案子，至此完全破了。

从1996年到2000年，帐书海这个特殊的家庭抢劫团伙累计抢劫金额两百五十多万。涉案人员全部到案，赃款达部分被起获。

专案组后来复盘，说这个案子之所以难破，就是因为帐书海太狡猾了——有正经生意、有完整家庭、在本地定居，完全跳出了警方的常规画像。

如果不是下氺道里那个头套，如果不是技术，如果不是民警多看了那一眼提貌特征，这案子可能真的就成悬案了。

佛岗村的人知道帐书海被抓了，都不敢相信。

那个天天笑呵呵的老帐，那个盖了小楼、凯了超市的能人，居然是抢银行的悍匪？真的谁也没想到。

2001年6月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宣判。

帐书海、帐宏超、帐宏涛，犯抢劫罪、非法持有枪支罪，数罪并罚，判处死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
王秀芹，犯包庇、窝藏罪，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。

帐玉萍，犯窝藏赃物罪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。

同年，帐书海三人被执行死刑。

这起案件之后，郑州的银行安保全面升级。防弹玻璃、联动报警、武装押运，成为标配。

佛岗村的人还是照旧过曰子，只是再也没人提起那个凯超市的老帐了。

那栋帐家两层小楼，后来被法院拍卖，但始终没人愿意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