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念又觉得不可能,应该就是碰巧了。
心情七上八下,上一秒高兴的想叫出声,下一秒又被某个认知唤醒。
她提醒自己,他就是无心之举,不要过分解读。
许州确实没多想,饮料是宋嘉给的,两瓶,根本喝不完,拿出一瓶送人,无可厚非。
“怎么?不喜欢?”
禾馨摇头。
许州:“没有不喜欢就收下。”
这是那天两人说过的最后一句话,禾馨没喝,而是把红茶放进了书包里,小心珍藏起来。
下午,苏可可无意中看到,贴着她胳膊和她商量,“我看你书包里有红茶,能给我喝呗?我渴了。”
那可是禾馨的心尖尖,抿抿唇,“这个不行,我去给你买吧。”
“什么叫这个不行?”苏可可嗅出什么,“老实交代,红茶是谁给的?”
禾馨睨了眼男生的背影,声音放低,“这个快过期了,喝了对身体不好,我去给你买最新日期的。对了,你不是喜欢喝奶茶吗,给你买奶茶。”
她话里话外就是这瓶不可以,苏可可眯眼看着,总觉得哪里不对,一时又找不出破绽。
“宝宝,你可不能有事瞒着我?”
禾馨赔笑,“当然没有。”
她去买了奶茶,还是热的,另外买了几瓶饮料,本想着临近的几个人都送一瓶,顺便也给许州送一瓶。这是她能想到的,不被看穿的最佳方法了。谁知他下午请假,直到放学都没来。
倒是听孙乾和宋嘉一直在嘀咕什么,禾馨有心追问,又不好意思开口,便带着忐忑回了家。
与以往冷冰冰的家不同,今晚周翠菊也在,她最近总是这样,买这买那,还亲手做蛋糕。
对禾馨嘘寒问暖,关怀备至。
禾馨从最初的排斥到现在的无视,直接进了房间,打算先写物理卷子。
周翠菊端着果盘进来,“馨馨,吃点芒果,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,超新鲜。”
她放到禾馨面前,看了眼她的卷子,“分数这么高,馨馨真厉害。”
又去翻其他的,见她自己工整又是一通夸,听得禾馨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您还有事吗?没事的话我要写作业了。”
“没事,你写。”周翠菊指了指靠墙的椅子,“我坐那陪着你,放心,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。”
禾馨不喜欢这种陪伴,放下笔,“我说过了,我不想转学。”
“没让你现在转,”周翠菊说,“年后转也行。”
“年后我也没打算转,”禾馨把卡放桌子上,“这是我手里最后一笔积蓄,你拿走吧,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她打定主意认为周翠菊是为了钱,谁知惹恼了周翠菊,“你这孩子怎么这样。”
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对,她压下怒火,“我只是希望你好,谁说要你的钱了,你赶快收好。”
“我现在就挺好。”禾馨说,“你们没必要这样。”
“我是你妈。”周翠菊突然咳起来,好久后才停下,“肯定不会害你。”
现在不知道,反正以前她很差劲,禾馨不是铁石心肠的人,起身去了厨房,回来时手里端着水杯,“水喝完离开吧。”
周翠菊握着杯子看她,“我真想好好弥补你。”
“没那个必要。”禾馨淡声说,“我自己一个人过得也挺好。”
再次不欢而散,周翠菊离开,走前把垃圾袋也一并带走。
禾馨听着关门声,紧绷的身体松散下来,长吁一口气,她不确定还要这样多久。
算了,顺子自然吧。
她没惆怅太久,低头写起作业。
临近十二点,收到了苏可可的微信,说知道许州今天为什么请假了。
禾馨问:“为什么?”
苏可可:“好像他家里出事了。”
禾馨的心一紧,“什么事?”
苏可可知道的也不全,“他不是重组家庭吗,后妈之前有个孩子,那个孩子生病了,听说挺严重的病,需要配型什么的,许州他爸要许州去配型。”
说到这,苏可可音量提了上来,“我看他爸就是有病,放着自己儿子不管,去管别人的孩子,真不知道这些大人到底在想什么。”
禾馨:“他去了?”
苏可可:“没有,后来他爷爷知道了,大闹一场,扬言要跟许州的爸爸断绝父子关系…反正挺乱的。”
禾馨:“那他明天上学吗?”
苏可可:“不清楚,可能来,可能不来。”
*
次日,许州没来,倒是关于他的传言多了很多。
孙乾听到有谁乱讲就开骂,倒是挺管用,没人敢当面说什么。
禾馨的心一直揪着,好几次也想问孙乾,又不知怎么问,只能忍,从上午忍到下午又忍到晚自习。
宋嘉过来找孙乾,问他去不去找许州。
孙乾早就想去了,拍了拍胸脯,“去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今晚吧。”
好在最近天气不错,没下雨也没刮风,晚自习下课后,几个男生直奔许州家而去。
禾馨也想去,但她没立场,她和许州不熟,贸然出现很奇怪。
她没去,别人去了。
隔天学校里的传言成了这个。
说周卉去找许州了,两人还一起去了商场,许州给周卉送了礼物。
有人说是送的花,有人说是送的巧克力,有人说是送的围巾。
不知谁说了句,“他们算是正式见家长了吧?”
禾馨的心猛地一缩,满嘴都是橘子糖的酸涩味道,谁说橘子糖是甜的。
真酸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