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算了吧。”高个子男生说,“那可是女孩子的爱心,我们不能要。”
转头给了其他男生一个眼色,齐齐开口,“州哥,就问你橘子糖甜不甜?”
动静太大,太丢人,许州扶额不说话,另几个男生替他回答,“甜。”
“有多甜?”
“甜掉牙。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起哄的所有人一起笑出声。
禾馨看着男生怀里的瓶子发呆,连苏可可坐下都没注意到,苏可可也转头去看,问了个挺白痴的问题。
“馨馨,你觉得橘子糖是甜的还是酸的?”
好久后禾馨才回答。
“酸。”
其他人的橘子糖或许是甜的,但她的一直都是酸的。
给孙乾送糖的少,但孙乾吃的可一点都不少,许州桌肚里放不下又塞给了他,“你吃了。”
孙乾皱眉表达不满,“州哥,你把我当垃圾回收站了吧。”
“吃不吃?”
“行,吃。”
孙乾接下,凑近说:“刚那个女生我记得,九班的,学习不赖。”
许州把笔记本扔给他,转头时听到苏可可在问,“为什么是酸的,我觉得挺甜呀。”
女生回:“可能每个人的口感不同吧。”
解释的挺合情合理,可许州就是觉得有些许不对劲,具体是哪里也说不清。他想起了那天她流鼻血的事,虽说是她自己撞上来,但怎么说他也有原因。
主动问道:“你鼻子没事了吧?”
距离流鼻血过去了三天,这还是第一次许州跟禾馨讲话,用受宠若惊来形容也不为过。
禾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轻,“没、没事了。”
那天只是流了一点,两张纸巾搞定,连去医务室都不用,更不值得提。
她手指搅着校服衣摆,局促的像个受训的学生,头低了又低,“谢谢你。”
她说的纸巾的事,还有后来也是他护着她回的教室。
事后苏可可拉着她手说班里其他女生都羡慕死了,说要是流鼻血的是自己就好了,这样还能和许州近距离接触。
可惜,她们没那样好的运气。
禾馨的运气也一向不好,那天算是老天爷给她的福利,虽然很短暂,但毕竟拥有过。
她不贪心,一点点便好。
许州没怎么注意过女生,无论是本班的还是其他班的,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,要不是做了前后桌,加上他们成绩差不太多,他根本不会记得她。
只是他有些许好奇,她是胆子一直这样小,还是遇到他才会这样。
仔细回忆了一下,少有的几次接触她都很紧张,头低得不能再低,声音也比其他女生小,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。
其他女生要是被撞到,指不定怎么找事,也就只有她,一句抱怨也没有,接过他的纸巾乖乖回了教室。
存在感太低,这几天忙着物理竞赛的事,他早忘了还没对她说对不起。
“是我应该道歉。”男生的声音清朗动听,“对不起。”
禾馨的心跳乱了,呼吸也乱了,扯着衣摆的手指麻的不像话,几秒后反应过来,手指一抖,碰到了放在桌肚里的本子。
本子应声落在地上。
禾馨的慌乱肉眼可见,许州对她的认知又多了一条,说话声不能太大,尽量放到最低。
他弯腰捡起那些掉落的本子,放到课桌上,余光里看到了什么,这才忆起,原来那天在天台哭的是她。
胆子真小啊,哭都不敢大声。
禾馨连着说了好几声谢谢,苏可可推她,她才停下来,苏可可把饮料给她,“红茶和绿茶你喝哪个?”
禾馨眨眨眼,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苏可可努努嘴,“不是我买的,大神给的。”
“你喝哪个?”
“红茶吧。”
苏可可把红茶给她,戏谑说:“有没有说过你很专情呀。”
禾馨顿了下,“嗯?什么?”
“每次都选红茶。”苏可可轻轻撞了撞她肩膀,“馨馨,你将来要是谈恋爱肯定也是从一而终的那种。”
禾馨被她闹红了脸,笑着问:“我是,你不是呀?”
“那可说不准。”苏可可眨眨眼,“我适合当坏女人,脚踩两只船的那种。”
“诶,快告诉我,刚刚大神跟你说什么?”
禾馨刚刚平复的心跳再次乱起来,低着头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会送饮料?”
“不是也给其他人送了吗。”
那个其他人指的是孙乾。
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还算说的过去。
苏可可还是好奇,“讲讲嘛,说什么了。”
直到上课铃声传来她还在闹,但就是没问出来,下了课又闹了许久,禾馨依然什么都没讲。
女生的情绪像六月的天气,上午还艳阳高照,下午乌云密布。
苏可可红着眼睛进了教室,趴禾馨怀里哭,“他怎么可以这样呀,收了我的橘子糖怎么还能收其他人的,他还对别人说都是我主动,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。”
“呜呜,馨馨,暗恋好苦。”
是呀,暗恋好苦。